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天花板。
入眼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整個世界的色彩被抹去,烏丸未來睜開眼睛后僵僵的在床上躺了很久。
終于,她爬了起來,虛弱的身體雙腿發軟,卻仍是扶著墻壁朝外面走去。
“松田。”
等在急診室外面的松田陣平看到了她,連忙跑過去攙扶,問“還好嗎怎么出來了”
烏丸未來搖了搖頭,看著急診室上面亮起“手術中”的綠燈,擔憂地問“萩原他”
“還在搶救。”
“會沒事吧”烏丸未來那烏黑的眼珠望著松田陣平,手也緊張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安撫她“放心吧,會沒事的。”
他抬頭,望著綠色的燈光抿緊嘴唇,那家伙命那么大,怎么可能有事
病危通知下了很多次,烏丸未來只感覺四肢發冷,她木然的看著醫生和護士從自己身邊經過,對于松田陣平勸她回房休息的話置若罔聞。
她要在門口等著,除此之外,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終于,“手術中”的燈光滅掉,烏丸未來強打起精神,努力去傾聽醫生和松田陣平的對話。
人還沒有完全脫離生命危險,如果明天晚上醒不過來,萩原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烏丸未來的手指顫了顫,慢慢卷曲,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接著,更多的淚水簌簌落下,烏丸未來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明明穿著防爆服,明明拿著御守,為什么萩原還是會
烏丸未來突然發現,自己將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
“是我害了萩原。”烏丸未來的聲音細若蚊吟。
明明正在和醫生交流,松田陣平卻立刻扭頭說道“這不怪你,如果他沒有穿防爆服恐怕現在已經死了,是你的提醒救了他。”
松田陣平說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件事情怪他。
明明烏丸未來都說了不要讓萩原去拆彈,他卻根本沒當一回事,如果當時在大樓上的是他就好了,如果是他就好了。
氣氛沉寂了下來,缺少了往日帶動氣氛的萩原,兩人全都死氣沉沉的。
第二日清晨,萩原沒有醒。
第二日中午,萩原還是沒醒。
第二日傍晚
“別這樣折磨人啊,萩。”頹廢地站在萩原研二的病床前,松田陣平仰頭將淚水逼回眼中。
他知道,萩原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重癥監護室高額的手術費不是萩原研二可以承擔得起的,就算加上松田陣平的工資也不夠,警視廳那邊會有補償,可惜數目遠遠不夠。
烏丸未來撥通了家里的號碼,自從開店之后第一次向家中尋求幫助。
“爸,我需要一筆錢和最好的醫護人員,我的朋友受傷了。”烏丸未來哽咽著,漸漸地哭出聲來。
當天,一個大波浪的金發女士找上了烏丸未來,才見面便將小巧的未來摟在懷里。
“讓我看看,眼睛紅紅的,疼嗎”貝爾摩德輕輕拍打著烏丸未來的后背,說道“你的事情我都聽先生說了,別怕,我帶來了錢,過幾天國外的幾個專家也會過來,一定會照顧好你的朋友。”
“對不起。”烏丸未來依賴著地她懷中蹭蹭,聲音很小“大姐,讓你為難了。”
“未來醬的事情永遠不會讓我為難。”貝爾摩德輕聲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