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休贊玩味道“哦天威將軍是哪個本王子似乎從沒有聽過。”
劉隨弼看著他隨意的態度,瞇起眼“便是白水城中小勝貴方勇士的譚將軍,在下還以為以扎爾木多吉將軍的威名,北戎人人都知道譚將軍的大名呢。”
此話一出,整個王帳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劉隨弼卻不緊不慢道“今譚將軍在之丘等著諸位,不知各位,可愿與其一會。”
聽到這番話,婆羅休贊仰天大笑:“既然使節提到先師的名字,本王子便不得不赴約了。”
轉而向上首道“父汗,請準許兒子出兵”
話音一落,整個王帳瞬間一片附和之聲,同請出戰
這一仗看似是兩國共討之丘,其實最終的,還是雍國與北戎之間的爭斗。
于公,之丘的“黃金之路”,也是北戎垂涎三尺的。
于私,扎爾木多吉是婆羅休贊的老師,在北戎的習俗中,這個仇就應該他來報。
當初在青州邊境上,婆羅休贊和譚玉書對峙三年,一直以來驍勇善戰、未逢敵手的“草原太陽神”,最終鎩羽而歸,淪為笑柄,婆羅休贊心中早憋著一股勁。
現在這場之丘的瓜分之戰,他一定要一雪前恥,給那中原小將一點顏色瞧瞧
屠盧可汗看著自己這個威武的兒子,以及被他振臂一呼,就跟著云集響應的部眾,沒有說話。
片刻之后看向劉隨弼,抽出腰刀“既然如此,朕便與使節歃血為盟,共討之丘”
劉隨弼不辱使命,帶著與北戎的盟約一起回來,征討之丘的計劃就這么定立下來。
秋來冬往,天氣一暖,嘉明帝立刻封譚玉書為綏州都指揮使,統領綏州軍務,并帶領十萬禁軍開拔。
譚玉書想平定之丘,為的可不僅僅是那條“黃金之路”,還有之丘與西域的廣袤養馬地。
其實最開始,大雍以武立國,也有一只精銳的騎兵軍團,戰無不勝,威震天下。
但因為后世某個皇帝,對北戎作戰不力,親征的時候差點被活捉,從此就被打怕了,放任北戎占據北邊廣袤的養馬地,也不敢收回。
沒有養馬地,再加上文官集團發展的毫無節制,在各個空檔想盡各種辦法斂財,最后連馬政都被荒廢了,雍朝就更沒有像樣的戰馬了。
面對北戎鐵騎,以步制騎,防守還能做到勝多敗少,可是北戎兵要逃,大雍也沒辦法,只能縮在城池里干看著。
而如果可以收服之丘,那么不僅有了養馬地,還有了一塊完全屬于他自己的地盤。
在這里,朝中群臣的手伸不過來,他就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意重建馬政,相信不久就能培養出一批精銳騎兵。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被動挨打永遠不是一個頭,給他逮到機會呵呵。
之丘國內都沒搞定的陳敬思,面對兩境同時出兵,必然毫無抵抗之力。
所以最關鍵的,不在于之丘,而是大雍與北戎之間的領土爭奪戰。
婆羅休贊,他的老朋友,又要換個地方見面了。
只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譚玉書看向來送行的池礫,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著。
這回他們是真的要“生離”了,而且還不是像池礫那種一月一離,他遠征之丘,肯定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回來。
池礫
那你還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