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帝想溫水煮群臣,譚玉書卻不挑食,他想一鍋都煮了。
巨大的變化,往往是一點一點發生的。
池礫在一旁看著譚玉書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謀算,終于明白為什么認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了。
譚玉書籌備著陰人的時候,好像確實比平時更要迷人。
那就抱過來啾一口吧。
譚玉書
池兄的情緒變化,真是來去如風。
耽擱了好長時間,趙員外一家終于動身回青州了,來京城成的這個親,簡直像一場噩夢。
宇文祿為了籌備厄法寺青州分廟的事,也跟著他們一起同行,互相之間有個照顧。
這次他帶的,還有幾樣神秘的東西塑料布、玉米種子以及電臺,厄法寺的招牌齊全了。
在路上,趙夫人難免傷神“大家都知道卉兒是來京成婚的,現在這樣回去,不知道那些人會說些什么閑話。”
趙員外卻樂呵呵道“怕什么,有了新法,咱們女兒就可以招贅一個上門女婿,到時候咱女兒生的孩子,都是咱趙家人,還管別人說什么”
要擱以往,趙員外絕對做不到這么豁達。
因為獨女招上門女婿也沒用,小兩口根本爭不過叔伯兄弟,就算女婿有本事守住家業,但等有權有勢后,忘良心的也多。
有的納妾、有的將孩子改姓歸宗、甚至有那狠心的,會讓女方悄無聲息的消失,徹底獨霸家業。
哪怕女方攜巨額家財招贅,世俗禮法上也要奉夫為綱,除非還有厲害的娘家兄弟給撐腰,才能拿捏住上門姑爺,不然獨女面對招贅的夫君也很無力。
現在不用擔心了,律法第一次清楚明了的對贅婿做了約束,不僅要像出嫁女一樣恪守“男德”,還永遠不準將子女歸姓,犯了七不赦,就要被凈身出戶。
有了這樣的律法,打算軟飯硬吃,借獨女做跳板,得勢后翻臉無情的贅婿們,可以歇歇了。
聽到趙員外這話,趙夫人稍稍寬心,不過還有個問題“可是這樣一來,又哪有好人家愿意做上門女婿,你們男人啊,可精著呢,一絲虧都不帶吃的。”
趙員外
怎么突然掃射到他身上了
但他夫人說的也是,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無利可圖的事,才不會去干。
“嫁”過去白白給別人家增添財富,低聲下氣一輩子,這種虧本的買賣,哪個男人能愿意。
于是趙員外掀開簾看向車外,趙平卉正跟著宇文祿學騎馬。
自從那天大庭廣眾之下和喬母撕破臉后,趙平卉就好像打破了某種東西,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這次她干脆換上男裝,不去坐馬車,而是大著膽子讓宇文祿教她騎馬。
宇文祿一看小娘子主動和他搭訕,可把他嘚瑟死了,鞍前馬后的教的特別盡心。
趙員外看著并轡同行的兩個人,心中一動“夫人,你瞅著宇文老弟怎么樣我聽他說,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在這世上,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如果能做咱們老趙家的女婿”
趙夫人一愣,也看向車外,只見宇文祿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笑容豪爽,立刻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只是
“人家這樣的人,哪里會愁娶,又怎么會愿意嫁到咱們家呢”
趙員外哈哈大笑,那可未必,畢竟他們女兒,還是蠻招人喜歡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