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倦看了他一眼“你下去。”
隨后又看向裁判席充當裁判的學生,又說了一次“換人。”
徐宴西還沒說什么,張棟先皺起眉“霍倦你是新聞學的,這關你什么事,你跑來干什么”
霍倦沒理會他,慢吞吞地挽起袖子。
他并沒有換衣服的打算,只是把袖子折起,露出一雙線條流暢的手臂。
場上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給弄得又驚又喜,除了新生期的軍訓時間,湊巧和霍倦一起上個課的學生大部分只能看到這個aha趴著睡覺的樣子,要不然就是跟裴與樂說話,根本沒見過他學習,自然也沒見過他運動。
現在居然有機會看到霍倦打籃球
這完全是可以拿出去吹的好運了。
畢竟認識快二十年了,徐宴西很了解霍倦,他低笑一聲,把手里的球拋向霍倦,對那學生裁判道“我腳疼,倦哥換我位置。”
然后他看了眼張棟,道“老實說,倦哥比我還厲害的,你怕了”
“什么”張棟瞪眼,又見徐宴西聳聳肩,道“怕就別打。”
說完他很爽快地下場了,就看張棟會不會承認他怕,比賽作廢。
但那個大塊頭肯定丟不起這個面子。
更何況,場上已經開始喊起霍倦的名字,張棟根本騎虎難下,總不能揪著說自己腳疼的徐宴西回來打,又不能由他這邊宣布不打了。
于是比賽繼續。
裴與樂見徐宴西徑直往他的方向來,又在他旁邊坐下,不由得問“你沒事吧”
“嗯”徐宴西又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轉過頭看他,挑起眉,“你真信我說腳疼”
怎么這么好騙
“我是說你其他地方,沒事吧”裴與樂已經習慣這個人嘴里向來沒個正形,干脆說得更明白一些。他可是看得很仔細,就他和霍倦來觀看籃球賽的這段時間,就已經看到徐宴西被人用手肘有意無意地撞了不下五次,之前肯定也有。
雖然這個人看起來完全沒有事一樣,但裴與樂覺得他應該是受傷了,要不然霍倦也不會讓他下場。
“能有什么事。”
徐宴西不以為意,翹起嘴角道“我好著呢。”
如果不是他額頭有汗,臉色卻有些發白的樣子,裴與樂就信了。
事關男人尊嚴,他也不跟徐宴西多話,把手里還沒開封的礦泉水遞給他,“喝點水,你出了很多汗。”
徐宴西瞅了他一眼,接過水還要戲謔一句“我覺得等會霍倦打完我可能就有事了。”畢竟他從裴與樂的手里得到了礦泉水。
裴與樂不接他這話,注意力被場上的比賽吸引了。
下場不到一分鐘,霍倦就進了一球。
徐宴西說霍倦比他還要厲害,自然不是夸大其詞,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和霍倦的輸贏比大概是六比四。只不過霍倦好勝心不強,以前總是無欲無求,每次打球意在運動,舒展筋骨,一般不會用盡全力。
然而徐宴西順著裴與樂的目光看了一會,發覺霍倦比之前要來得專注多了,進了第一球后,緊接著又進了一球。
工學隊的籃球其實打得不差,再加上人高馬大,堵起人來就像一棟墻,霍倦的身高差不多,只是相比起來,人看著瘦,于是從視覺上就弱勢一點。
但只有和霍倦對戰過的人才知道來自那個aha身上的壓迫力。
張棟他們和徐宴西打的時候,其實已經能感覺到那種被人掌控全場的憋屈感,只不過心里藏著私仇,有時候寧愿失分也得撞人一把,非得把心里的怨氣給報了。
一開始因為和霍倦沒有“被搶人”的仇,再加上這個人一開學就明目張膽地展示出自己有“家室”的坦蕩,所以他們的手段不打算太臟,心想著只要能把比分盡量拉回來,不至于輸得太難看就算了。
但霍倦上場僅僅一分鐘就連入兩球,這讓張棟他們慌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