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確實因為霍倦把結婚一時說得太自然太順口而稍微嚇了一跳,但就像這人不接受“愿意”之外的答案一樣,就算在還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之外的回答。
他對自己擁有這樣的想法完全不覺得意外。
所以,無論是頸圈還是什么,他都不會拒絕,也不可能拒絕。因為本來最應該拒絕的對象,已經讓他舉白旗投降了,如今才拘泥于其他,不是本末倒置嗎
裴與樂很清楚,比他自己更珍惜自己的,是眼前這個人。
因為他并沒有覺得頸圈對自己是一種負擔或是束縛,這個人卻說不愿意他被那些本不該是他承受的東西圈住。
會那樣想,正是代表這個人覺得那樣把他束縛住了。
所以他才說不舍得。
裴與樂拉起霍倦的手,先貼了貼自己的脖子,又往下拉讓他指尖輕觸自己的無名指,用平常的語氣道“如果是你,脖子也好,這里也好,上面都可以為了你保留位置。”
無論何時,不設限期。
男朋友說起情話總是動聽,坦率又認真,輕而易舉地抹去他所有不安。
霍倦垂下眼睫毛,把裴與樂攬入懷中。
從用力到讓人隱約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擁抱中,裴與樂猜測他的心情應該頗為激動,雖然那張臉完全看不出來。
他彎起嘴角,也用同樣的力道回抱霍倦。
二人就這一身的火鍋味,站在滿天繁星之下和花卉之中,交換了一個無人看見的親吻。
眼看親吻慢慢變質,aha把他抱在旁邊伸展出來的大理石坐著,加深了吻,手似乎想要探入他衛衣里面,這讓裴與樂渾身一激靈,回過神來。
這個地方是很浪漫沒錯,但透明的玻璃讓他有一種幕天席地的感覺,這也就罷了,反正在最高層,沒人看得到他們在干什么。
問題是他的身體跟不上。
于是裴與樂果斷按住霍倦亂來的手,在aha肆吻的攻勢中,努力把剛剛的話題拉回來“所以你到底想要給我什么”
是頸圈還是戒指倒是給個準話。
別讓他下定了決心卻開始沒羞沒臊。
察覺到他心有余而力不足,aha抵住他的唇邊輕笑起來。
他本來也沒有真的想做,只是因為裴與樂的話而有些無法按捺住自己,就算裴與樂不阻止他,他其實也會停手。
裴與樂瞪大眼看霍倦難得笑出聲,便見到自己的手被霍倦拉過去,而后aha低頭在他的無名指上親了一下,回答
“是我的未來。”
真正被套牢的人不是裴與樂,是他。
而他甘之如飴。
險些失控的胡鬧結束,霍倦的未來被套在裴與樂的無名指上。裴與樂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時候買的,在霍倦低著頭,認真而虔誠地幫自己戴上戒指的時候,他有些明白為什么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會看到被求婚的對象感動得淚眼汪汪的樣子。
這種時候,他的心也莫名地感到某種觸動,滿滿漲漲的,讓他有一種想要對眼前的aha好的沖動。
雖然這個世界普遍都早婚,但對他這個外來人口來說,還沒念完大學便被戒指套上,卻沒有產生絲毫排斥反應,他真的病得不輕。
“只有我的嗎”
他甚至在霍倦給他戴上戒指后,不由得問起這個問題,得到點頭回復,裴與樂覺得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