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他的手那會兒怎么就那么強硬,真正要來卻反而退縮。
他不是不信霍倦的話,剛剛的熱度和力道也足夠讓他相信如果霍倦真的放縱自己,自己可能真的會很慘。
但是
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他太清楚霍倦對他是如何的。
在極致的失控中恢復理智也不是第一次。
裴與樂想到這,默默地套上襯衫,決定不打直球了,不刺激一下霍倦估計他都沒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么。
以為他豁出去是那么簡單的事嗎
“行吧。”
他低著頭一顆又一顆地扣上紐扣,咕噥道“隨你去了,我也不勉強你了,這種事也勉強不了,就這樣。”
他扣完最后一顆紐扣,撫平了一下衣服上面的皺褶,抬起頭用很淡然的語氣對霍倦道“我們稍微分開一下吧。”
氣氛驀然凝固。
“裴與樂。”
霍倦再一次連名帶姓叫住裴與樂,聲音藏了一絲危險,“不要故意惹惱我。”
裴與樂并沒有那樣想,他只是認為僵持現狀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如果真的不打破僵局,對他來說就只有這一條路走。
他說過,如果情況一直是這樣不變,他沒有辦法跟霍倦在一起。
裴與樂從沙發上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襯和毛衣,一邊輕描淡寫地道“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堅持,我覺得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讓彼此分開冷靜一下是最好的,我也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的心情”
拿起衣服的手腕被抓住,衣服再次散落,裴與樂的視野徒然一變,等他回過神發覺自己被按在沙發上,改成霍倦壓在他上方,散發出異常危險的氣息。
裴與樂眉頭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已經有了豁出去的的準備,他完全沒有被嚇到,反而很冷靜地道“請讓開。”
“樂樂。”
上方的aha低喚他一聲,重復道“不要惹惱我。”
他可以接受裴與樂任何可能會有的生氣反應,甚至就連不搭理他他都覺得可以接受,畢竟他會一直纏著他不放,讓他逐漸消氣。
唯獨除了這一點,不行。
裴與樂毫不畏懼地仰視著霍倦,平心靜氣地道“我沒有想惹惱你,我只是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個冷靜的時間,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原諒你瞞著我做的事。”
霍倦瞇起眼。
感覺到aha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危險,臉上的神色也一片晦暗不明,裴與樂心口微微觸動,在這個瞬間,他還是有些后悔自己好像說的太過直接了。
算了。說起來這個人其實身體還不舒服著呢,他最氣的只是這個人不夠珍惜自己,而又頑固著完全不聽話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和他分手,他跟他較真做什么
裴與樂思緒一頓,感覺下巴被人用兩根手指抬了起來,壓著身上的aha鎖住他的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背對著燈光,那張俊臉明明暗暗,感覺和平時很不同。
像是野獸即將出閘,虎視眈眈地盯著即將到手獵物。
裴與樂背脊微微緊繃,那雙垂直往下看的狹長眼眸,和在下巴處輕捏摩挲的兩根手指一樣,都給他一種異常強大的危險感覺。
上方的aha緩緩捏緊他的下巴“你真的愿意”
他真的把霍倦惹毛了,就連聲音,落入耳膜都帶了一陣莫名戰栗。
裴與樂悄悄地輕捏拳頭,忍住想要咽口水的沖動,表情強忍著不變化,佯裝一臉沒好氣“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愿意了。”
他想要拍開霍倦的手,“別這樣壓著我,你先下來呃”
霍倦一只手指按入裴與樂張開的嘴巴,讓他說不出話,用冷淡到極致,卻又異常熾熱的語氣,低道“哪怕一整天下不了床,被咬得渾身是傷你也不害怕”
坦白說,現在是有些害怕了。
尤其聽到霍倦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裴與樂確實由衷地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刺激狠了,把人完全逼得逆反了。
指尖在口腔中若有若無地逗弄著,像逗弄寵物似的,裴與樂頗有些騎虎難下,但眼看霍倦都主動走出第一步了,自己總不可能當后退那個人,于是他梗起脖子,作死地翻了個白眼,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