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不采用這樣的方式,是因為裴與樂會很累。
腦子不斷高速在思考,是一件令人很疲勞的事,就算他讓裴與樂保證有充足的睡眠,但因為高強度的學習,讓他就連睡夢中也睡得不太安穩。
明明每天都有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可裴與樂眼底的青色還是日益變深。
如果不是裴與樂想考k大,霍倦不會采用這樣的方式去教學,按照平時的方式就足夠了。
裴與樂聽霍倦篤定的語氣,樂了,“你對我太盲目自信了,k大哪有那么容易考,你以為我是你嗎”
他如果真的考上了k大,真算是奇跡了。
“你會考上。”
霍倦重復道。他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以裴與樂這么努力的程度,完全足以考上k大。他放開揉捏裴與樂腕骨的手,轉而抬起來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下他的眼下,看著那淺淺的青色,道“最近你太累了,明天就不學了,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一天就少一天的學習時間,裴與樂不干。
“不用啦,現在的時間也還早,我今晚睡一覺就好了。”
霍倦還是堅持“要是一個人太累,也會影響學習,適當的放松會更容易讓大腦吸收。”所以平時就算裴與樂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學下去,他都一定會在十點前結束學習,讓他躺上床。
道理裴與樂都懂,但裴與樂覺得時間已經很緊迫了,真的不能奢侈地浪費一天的時間。
適當的放松么
他縮回雙腿,然后挪動位置,蹭蹭蹭地蹭到霍倦的身邊,讓二人身體貼得很近,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抱住還不夠,他干脆把腳也纏過來了,學習霍倦平時八爪魚的樣子,巴著他不放。
“怎么”
霍倦低頭看他,只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頸窩處蹭來蹭去,細軟的發絲蹭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癢意,讓他身體微微緊繃。
偏偏蹭過來的家伙完全沒注意到,反而變本加厲地蹭了又蹭,不斷地變換了幾個姿勢,選擇一個覺得最舒服的,將自己整個人縮在他懷中。
全身賴在別人的滋味原來這么舒服,難怪這個人總是把他當成大型抱枕,裴與樂愉悅地閉上眼,懶洋洋地回答“放松啊。”
霍倦讓他適當的放松,所以他真的讓自己放松了。
什么都沒想,只是賴在霍倦的身上,像一株纏繞住他不放的藤蔓。
霍倦“”
裴與樂很少這么主動,雖然也會親親他什么的,但從來不會這樣賴在他懷中,更別說手腳都纏過來了,像是把身體的重量都交到他的身上。
霍倦的感覺有些新奇。
裴與樂看起來性格好像很軟,但實際上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并且很有男子氣概的人,明明心里很清楚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壯,但他卻從不會把自己當成是弱勢的那方,很多時候反而是這個人在包容著他,縱容他撒嬌,縱容他得寸進尺。
這個人似乎認為自己年長些,所以要當疼愛人的那方。
像眼下這樣纏住他不放的撒嬌模樣,是他們交往以來的第一次。
霍倦喉結輕滑。
如果不是念著他很累,自己也曾承諾過,就裴與樂這個纏人勁兒,他已經把人壓在沙發盡情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