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與樂心口微微發軟。
他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再說既然喜歡霍倦,還和他在一塊了,還拿話搪塞他的話,他會覺得別扭難受。
戀人之間,如果不能坦誠相待,還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
雖說有一些可以是善意的謊言,但隱瞞真正的自己和戀人在一起,那絕對不是什么善意的謊言,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傷而做出的自私行為而已。
裴與樂并沒有走向霍倦,而是走到書柜旁邊,把掛著書柜上的照片統統取下來,以及一些看起來像是費以颯使用過的東西,比如鉛筆、橡皮擦、寫滿字的廢紙二人明明不同班,原主硬是弄到這些東西,現今“記”起來,大部分都是偷偷藏的。
裴與樂不得不感嘆原主真是一個變態。
因為他之前看的書篇幅太少,可能有些關于路人甲的情節并沒有補全,如果他做的這些事被人知道了,被沈聘那樣對待也不是沒有由頭,雖然下場還是過于凄慘了。
“我先說明,這不是我弄的,我真的不是變態。”
他把東西都取下來,放在書桌上,然后轉身用誠懇的語氣對著一直默默盯著他動作的霍倦,有些頭大的皺了皺鼻子,“但這些東西怎么來的,該從哪個地方說起呢”
他還正在煩惱該怎么說,等他走過去的霍倦已經站起來,慢吞吞地走過來。
“”裴與樂身體一個騰空,整個人被霍倦一把抱住,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放倒在床上,再一抬眼,霍倦壓在他上方,俯視著他。
“”
裴與樂直愣愣地看著霍倦,發覺這個姿勢可不太妙。
“我不喜歡那些。”
aha語氣沉沉,伸出手,扯開他還纏在脖子上的透明保鮮膜。
他把這個忘記拿下來了。
“但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
他看得出裴與樂在為難,雖然他一度想要把這里砸得稀巴爛,但如果這個人有什么難言之隱,他可以不用知道真相。
“”
裴與樂深吸一口氣,雙手按住霍倦的胸前,把他推開,高大的aha并沒有抗拒,而是沉默著往后退開,讓裴與樂能從床上坐起來。
二人不太美妙的上下姿勢轉成安全,裴與樂盤腿坐著床上,搔了搔頭,老實道“我沒有不想說。”
他就是在想,該怎么措辭。
還有霍倦聽到那些話,會不會相信他,會不會改變態度會不會
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使得他剛剛在思考著要怎么說,才能讓霍倦相信他,并且不會改變到二人現在的關系。
但看著霍倦,裴與樂明白了。
哪怕只有一點點的遲疑沉默,也會加強他對于這件事的心虛。
然而就算是如此,霍倦也不想為難他。
如果霍倦不相信,認為他是在說謊,他就說到、做到他相信。如果這個人改變態度不喜歡自己了,那這個人的喜歡就未免變得廉價了,需要重新考慮的那個人應該變成自己才對。
還有一個可能。
他告訴霍倦,或許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說不定他會認為自己得了臆想癥或是雙重人格,把他當成一個瘋子又或是他覺得這樣的事太匪夷所思,踐踏他剖出來的真心
那也沒關系,趁著現在剛開始,一切都還沒變得更深刻,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真相說出來后,結果會如何,等如果出來之后再去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