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的痕跡圍了在嘴唇一圈,霍倦眸色轉深,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皮,把杯中并不喜歡的液體盡數吞咽下去。
滑動的喉結,不知道是因為牛奶,還是因為某人。
“喀”,裴與樂長舒口氣,把空掉的玻璃杯放下,發覺霍倦的牛奶也喝光了,他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好了,我是不會問你為什么要躲你家里的人,但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身體應該還很不舒服吧,不舒服就要好好看醫生。”
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所以裴與樂也是對此深有體會,以前小時候也鬧過脾氣,但如果不看醫生,難受的就只是自己。
霍倦道“我今天出院。”
裴與樂挑眉“出院,出院那也要好好休養啊,不能太亂來。你知道你瘦了多少嗎我都嚇了一跳”他嘀嘀咕咕著,剩下的話聲音變得比較含糊,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他撕破嘴也不會老實說自己其實有擔心。
霍倦低聲道“我想見你。”
尤其在醫院被隔離起來的時候,那種深切的思念更加刻骨。
他的嘀嘀咕咕沒讓人聽見,但霍倦這四個字裴與樂卻聽得一清二楚,帶了一絲說不出的繾綣,以及淡淡的渴念。
裴與樂想佯裝淡定,但他的耳根無可避免地變熱了。
這個人怎么半個月不見,說話都變得直白了那么多。
他以前好像不這樣啊。
感覺到氣氛開始有點奇怪,裴與樂霍地一下站起來,決定親自打破對方釋放出來的黏糊氣氛,粗聲粗氣地道“那你現在能見到了吧,行了,等會差不多就給我老實回去。”
太危險了。
這個人用這張臉,用這種語氣說出想念二字,真的很可怕。
他明明只喜歡女孩子的,剛剛的心跳都漏了兩拍。
裴與樂的內心警鈴聲大作,察覺到繼續這樣下去有些不妙,他開始想趕人了。
他就不應該把人帶回家。
這個人以往態度強硬的時候他尚能狠下心,但如今以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太能唬人了,總覺得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今天,我能留下嗎”
霍倦以坐著的姿勢,仰起臉凝視裴與樂,并沒有順應裴與樂趕人的態度,而是提出了新的要求。
“什么”裴與樂瞪大眼。
這家伙,擱著給他得寸進尺什么,他果斷搖頭“不行,你回去。”
“我想留下來。”
裴與樂一頓,他垂在身側的指尖被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就這樣捏著,動作輕得像是碰觸什么易碎的東西,除了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體溫之外,完全沒有沒有一絲一毫被冒犯到的地方,反而莫名有一種被珍惜著的感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病弱,所以沙發上坐著的aha,氣場變得比平時要柔和許多,沒有以往那種強悍的壓迫感。語氣聽起來明明和平時差不多的,卻若有若無地多了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脆弱。
“讓我留下來吧,就一晚。”
那個人輕捏著他的指尖,專注地凝視著他,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
“我什么都不會做。”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信嗎
二更照例在十二點哈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