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很弱。
他弱到走一步就會掉骨頭。
咔嚓一聲,小白骨習以為常的又把自己的頭骨正好。
他好難受,好難過。
他好想轉身去找他的白金光,想去找姜緩。
但小白骨知道,就像白狼受了傷,姜緩也受了傷。
受了傷就會痛。
白狼尚且需要照顧他也想照顧姜緩。
小白骨不想姜緩再痛。
他珍惜姜緩。
小白骨想,他可以解決這件事。
等解決后呢他暫時沒有去想。
大祭壇建立在河流旁,信徒們相信這里是神明駕馭流星從天而降,降臨人世的第一個地點,是神圣的圣地。菱花城的第一尊神像也是從河邊請來。
大祭壇很少舉行祭禮,一旦舉行就是最盛大的。
當年老大夫就是在此被獻祭。
祭壇的上方,最靠近河的位置放著一尊神像,同樣披著黑紗。如果城市中心的神像是最大的,那么這尊神像就是最精致的。
獻給神的羔羊已經引頸受戮。
七七四十九個祭品跪在祭壇上,當頭被砍下,頭顱裝盤,他們的血將通過特殊的紋路通道灌入河中。
所有的信徒都聚集在此處,他們虔誠的祈禱,跪在地上,烏壓壓的人海。
這些愿力匯集在愿力海。
“死啊”
“賜予我榮耀”
“以他們的血讓我永生。”
“去死”
“神啊,請實現我的愿望”
小白骨摸著胸口骨頭上的紅花,一頭扎進了愿力海。
漆黑的愿力海,小白骨從前從未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好。現在卻是覺得糟糕極了。
小白骨抖了一下,堅定而無畏的就像一把骨刀深入愿力海。
回到愿力海的最核心,黑紗披落,他的化域展開,還是那一個小小的神龕。
祭壇上,忽然風云變動。
天地剎那渾濁,狂風呼嘯,黑云壓城,一片混亂。
所有準備已經完成,大刀已經架在了祭品的脖頸上。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異像,所有信徒都敬畏而恐懼的跪倒地上。
他們認為是神明顯圣了。
河水頃刻間瘋狂上涌。這條河在經年的祭禮后早就變得烏黑如墨,那黑水四處濺射,掀起滔天巨浪,似一頭失去控制的兇獸。
河岸邊還跪著一排祭品,他們都是如今菱花城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他們驚嚇著想要后退,但壓制他們的信徒早已退后,可他們被捆綁得太嚴實了,根本掙扎不動,只有眼睜睜看著大浪以摧枯拉朽之勢
一道金光,由符文組成的金光似一條鎖鏈生生將大浪壓回了河道。
浪尖上一道白色的身影。
祭品們呆呆的看著這道背影,就感覺身上一松,他們的束縛被解開了。
姜緩鎮在浪尖上,“快走。”
祭品們好似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
“瀆神者”信徒們最先醒過神,憤怒的高喊著。
“瀆神者死”
姜緩冷冷的看他們。
與其說他們信仰的是邪神,不如說他們信奉的是惡念和欲望。
他們是欲望和惡念的信徒。
眨眼之間,他們全然沒有了人的模樣這才是已經從人墮化的邪魔的真實模樣。
幸存的人類驚呼一聲,嚇得腿軟,幸好每個人都緊挨著攙扶著彼此。
他們看著面前的白衣小少年,咬咬牙從祭壇上撤離。
黑色河水不甘的拍打河岸。
有的布滿了肉瘤,每一個肉瘤上都長著一個縮小的人頭,有的伸展起幾對肉粉色的肉翅,一層皮下翻滾著若干細長狀的蟲,有的嘴里長著眼睛奇形怪狀的人形邪魔嘶吼著包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