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緩道“我現在的心情叫做愉悅。”
“愉悅”
“對。”
“因為我認識了新朋友。”
“朋友”
“對。”
“朋友,指的是我”
“對。”
“朋友是什么”
“唔,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解釋這個詞”
“一見如故可以叫朋友,并肩同行可以叫朋友,志同道合也可以叫朋友,情投意合也可以叫朋友”
白骨歪著頭,看著姜緩,體會著這種奇妙的感覺,“所以”
姜緩停下來,同樣微微歪頭,看他“嗯”
邪神生澀的說出一個個詞“姜緩,你和我一見如故,并肩同行,志同道合,情投意合了嗎”
姜緩呆了呆,卻沒有敷衍半分,想了想才回答道“一見如故算是吧。并肩同行,我們正在啊。志同道合,這個還待將來。情投意合嘛”
他頓了頓,“能達到情投意合這個層面應當就是摯友了吧”他也有點不太確定。
白骨默了默,“姜緩,我想和你情投意合。”
“欸”
白骨邪神又抓了一把白色愿力遞給姜緩。
姜緩把愿力放進小瓶子,哭笑不得,“啊,這個”
他熟練的替邪神正了正頭骨他歪頭太久卡住了,溫聲道“這個我也不能給予肯定的答案。”
“有的朋友可能半路上就散了,還未到情投意合就刀劍相向了。”
白骨感覺到姜緩指尖的溫度,“姜緩,這是什么感覺”
姜緩問“什么感覺”
邪神已經有些習慣了說話,他的詞匯量有限,努力的形容自己的感受,“剛剛,我的本源好像攪在了一起”
姜緩努力理解,“攪在了一起”
邪神指了指插在他胸口間隙的紅花“之前那個黑掉了時。”
“那時也有這種感覺嗎”
“嗯。”
邪神等姜緩的答案。
姜緩回答“悵然,惋惜。”
邪神重復一遍。
姜緩看他一會兒,又補充道“還有珍惜。”
邪神思索著。
姜緩說“你對小紅花的感覺就是珍惜。”
邪神會舉一反三了,他看了看胸口的紅花,聲音悶悶的道“那我也珍惜你,姜緩。”
姜緩愣住“謝謝。”
“謝謝是什么”
“謝謝你的珍惜。”
邪神就道“謝謝你的到來。”
月亮西垂,風吹過芳草萋萋,無數珍珠滾落。
他們一直細細碎碎的聊天。
直到東方既白。
“你看天亮了。”姜緩驚喜的指向天邊。
日輪從群山間升起,山嵐霧氣蒙蒙散開,霞光萬道,天地通紅。
邪神問“這是什么感覺。”
他從未見過日出。
邪神是問姜緩在這一刻的感覺,但其實他也有類似的感覺。
“是震撼。”
“震撼”
他們離開山坡,沒有目的的閑逛時,看見一只受傷的幾乎已經垂死的貓。
它的皮毛是被人人為的剝下,剝了一大半,但它居然還活著
它看見了他們,眼睛里流下眼淚,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姜緩立即上前。
貓哀哀叫了一聲,沒有給姜緩一個救治的機會就斷了氣。
貓受傷很重,幾乎是強撐著口氣,這口氣一散她也就沒了。
“喵”母貓身下又傳來一聲細弱的貓叫。
那是一只剛出生的小奶貓,瘦弱極了,渾身血污,但被貓保護得很好。
這只懷孕的母貓是如何從祭壇上逃脫,又如何堅持這生下了自己的孩子。無人知曉。
“姜緩,這是”
“這也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