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問一問弘暉后來在康熙面前表現的如何
有沒有抓住機會,在皇爺爺面前展示自己
她越是這么問,弘暉越是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旁邊的嬤嬤出來打圓場“王妃養好身子才是要緊。”
烏拉那拉氏看著弘暉不說話的樣子,就覺得心頭火起養好身子,養好身子
都是廢話
若是弘暉沒出息,她光是養好了身子又有什么用
烏拉那拉氏嘴角的肌肉還是麻麻的,說起話來發音含混而奇怪“皇瑪法可問你什么了”
弘暉只好道“皇瑪法與阿瑪游園,之后便一直與阿瑪笑談,未曾未曾考問兒子學問。”
烏拉那拉氏道“上船了也沒問么”
弘暉看了額娘一眼,有點猶豫,但還是實話實說了“兒子沒上皇瑪法的船。”
堂屋中安靜了一瞬,烏拉那拉氏半垂著頭,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弘暉,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為什么不跟上”
弘暉的臉上都是委屈“兒子牽掛額娘,沒那心思。”
烏拉那拉氏瞪著眼,伸手在椅子扶手上一拍“糊涂”
她擺手讓弘暉退下,然后就把他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給叫過來了。
小太監察言觀色,自然更明白王妃真正想問的是什么,于是跟竹筒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就把下午的情況給全部描述出來了游湖的時候,船本身就不夠大,四爺倒是讓弘暉上船,但是弘暉阿哥一路無心,再加上萬歲爺在前面和弘昀阿哥有說有笑。
萬歲開心的不得了,連向來侍奉他的梁九功公公都插不進嘴。
于是弘暉阿哥就被落在后面一艘船了。
烏拉那拉氏心里越聽越心驚,陡然將手中的茶盞往桌案上一頓。
小太監的語音戛然而止。
烏拉那拉氏站起身來,盯著弘暉道“進來。”
弘暉只好跟在烏拉那拉氏的身后,走進了屋子。
剛剛一進了內室,烏拉那拉氏就斬釘截鐵地道“從今日起,弘暉,你不許再和弘昀往來過密”
弘暉默然佇立“額娘勿要動怒,保重身子要緊。”
烏拉那拉氏在屋子中慢走了幾步,從窗格子往外看去。
外面天光已經暗透了。
遠遠地隔著花叢,能看見奴才們提著燈籠沿著花園里的小徑走著。
烏拉那拉氏回過頭來,對著弘暉道“嫡庶有別,你身份高貴,本就不該和那小子廝混在一起,是額娘這些年放縱了你,由得那小子忘記了身份體統,竟然妄想躥到你的前面去了”
弘暉垂下眸子,默然佇立了半晌“弘昀弟弟與兒子從小一起長大,手足情深,更何況弟弟年紀尚幼,今日也不過一派活潑頑皮”
烏拉那拉氏再也聽不下去,厲聲道“弘暉你向額娘保證今日,此地,你向額娘保證你若是不答應,就別怪額娘”
她冷冷地笑了笑,目光向遠處放空了過去,仿佛弘昀已經站在面前。
弘暉驟然抬頭“額娘不要”
他抿緊了嘴唇“兒子記住額娘的話就是。”
烏拉那拉氏這才算勉強滿意,又將弘暉身邊的奴才給喊了進來“二阿哥宅心仁厚,但府里有些人不但不以此為福氣,反而膽大包天,行事越發沒有分寸你們幾個給我盯緊了若是有人再不懂規矩,你們只管報過來,這些事兒,絕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