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也沒打算一定留宿,就是先過去春氏那兒看看,喝盞茶。
也讓福晉面子上下得了臺。
誰知道,一行人到了沁秋齋,才知道春氏病倒了。
就是這么巧早不病,遲不病,偏偏就在這當頭病了。
原來,自從上次被四阿哥趕回去了之后,再加上被郭格格嘲笑,春氏就添了一塊心病每當夜深人靜時候想著這件事,便怨恨的咽不下去。
她本來就是個容易記仇的人。
大凡記仇的人若是一口氣能出了,也就罷了。
最要命就是受地位、身份、形勢所迫,這一口氣硬生生的哽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胸悶憋氣,情志不舒,難以排遣。
時間久了不得病才怪。
這就是所謂的郁證。
聽說主子爺過來了,春氏本來是躺在床上的,高興的不行,可惜她掙扎著坐起來,剛被婢女扶著,給四阿哥請了安,就覺得頭暈眼花,一口氣也喘不上來。
她哆嗦著叫了一聲“四爺吉祥。”,剛叫完,眼前一黑,差點直接一頭栽在地上磕頭了。
四阿哥都被她沖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蘇培盛在邊上一看這架勢得嘞真是病得不輕。
總不能讓個病秧子伺候主子爺罷
春氏快急死了強撐著還想說自己沒關系,但是就看四阿哥擺了擺手,問了一句“叫人看過了么”
聽說春氏還沒敢讓奴才求醫,四阿哥心里微微動了動,倒也覺得有些可憐,于是回頭吩咐了蘇培盛幾句,讓人往福晉正院里去報告一趟。
瞧著病得不輕,還是讓府醫過來瞧一瞧。
那氏和春氏住在一起,從四阿哥進來,那氏就趕緊蹲下去請安了,四阿哥開始還沒注意到她,后來看了一眼,想起來了。
進府的兩個新人,春氏是其中一個。
這是另一個呢。
也罷,福晉不是總勸他也要顧及顧及新人么
那就把那氏給帶走好了。
蘇培盛偷偷地瞧了一眼主子爺臉上的神色,就看見四阿哥唇角居然勾著一抹笑容,說不出是諷刺還是別的什么意味。
那氏聽說主子爺要把自己給帶走,一時間乍然得幸,竟然歡喜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春氏跪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四阿哥就這么走了,居然還帶走了那氏
這明明是福晉的抬舉才讓四阿哥過來沁秋齋的。
生生地便宜了那氏
春氏氣得喉頭一甜,幾乎要嘔出一口血來。
經過花步閣門口,四阿哥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向里面望了一眼,就看見燈火都熄了。
顧氏她應該已經歇下了。
到了前院書房,四阿哥坐了下來,正好貓狗房的管事太監等在門口,這時候聽蘇培盛出來主子爺召喚,趕緊進了去。
他把今年犬舍修葺的幾張樣式圖遞給了主子爺。
那氏在旁邊默默地等著聽說主子爺喜歡小狗,特別喜歡。
她也得往后等著。
燈火下,四阿哥盯著圖紙上下瞄了幾眼,忽然就想到顧氏那里懷孕的小黑貓了。
顧氏什么時候也能懷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