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親親懷里的錚哥兒,“我們也上去。”
錚哥兒朝她笑了笑,依戀的貼著她的臉。
一個多月不見,小家伙身上臉上燙傷的痕跡已經痊愈,沒有留下半點傷疤,不過一路奔波到底還是吃盡了苦頭,小家伙原本胖乎乎肉嘟嘟的臉已然消瘦了下去,露出了極其漂亮的眉眼,有幾分牧稷的影子,但更多的還是像林晚。
林晚親了親他,他抿著小嘴輕輕的笑了。
徐媽媽轉身擦淚,而后跟林晚說“剛剛分開的時候,錚哥兒一直哭著鬧著要你,過了好些天才接受了現實,但人也變得蔫蔫的,話也不愛說,飯也不愛吃,睡著了都會喊娘。”
林晚聽得心里酸澀又愧疚“是我的錯”
她頂替了原身來到這里,救下了錚哥兒的性命卻又不能時時守著他,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想到自己很快就會離開前往西北,心里就更加愧疚。
“對不起,錚哥兒。”
她的野心讓她注定不能成為一個好母親,而她也不想為此停下腳步,便只能對不起孩子。
“錚哥兒放心,娘很快就會把你接到身邊的。”
林晚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將西北收復,只要西北回到手里,她就將錚哥兒接到身邊,哪怕她依舊不能夠像個普通母親一樣時時守著他,她也希望他能夠在她身邊長大,而不是像個孤兒一樣,被放在別人家寄人籬下養大。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山到了山寨。
這山寨建在半山腰,一處比較狹窄險要的地方建了寨門哨塔等防御工事,再往上走百米,便是一個場坪,后面是一座大屋,應該是平時議事的地方,四周則是高高矮矮的樹屋,住的都是普通山賊,再往上走建了幾座更為寬敞的石屋,便是之前山寨頭領們所居住的地方了。
如今當然是林家人居住的地方。
一路長途跋涉,大家伙都有些累,但還不能下去休息,林世子取出先祖牌位,供奉到后面的一座小屋子里,帶著大家拜祭過,這才出來安排住處,各自梳洗歇息。
林晚也分到了一個住處,她抱著錚哥兒走過去,徐媽媽已經帶著人將房間收拾出來了,見林晚母子回來,忙迎上來“房間已經收拾好了,熱水也已經命廚房那邊燒了,這會兒應該差不多燒好了,您和錚哥兒先洗一洗,而后再吃點東西。”
“好。”林晚沒有異議。
徐媽媽忙叫人抬來熱水,調好的溫度之后,在一旁幫襯著林晚給錚哥兒洗澡,錚哥兒臉上漸漸露出了歡快的笑容,看的徐媽媽心酸“以前錚哥兒最喜歡泡澡了,可這一路上戰戰兢兢的,哪里有時間和閑情給他泡,竟是許久都不曾這么開心過了。”
林晚手里拿著棉巾輕輕的給他洗身子,溫和的說“以后慢慢的會好起來的。”
“嗯。”徐媽媽點頭;“這里雖然簡陋,但好歹也是個安穩的落腳處,過些安生日子是沒有問題的,就是小姐和錚哥兒要吃苦了。”
林晚笑道“能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已經不容易了,吃點苦頭也沒什么。”
徐媽媽還是覺得心里難受。
林晚給小家伙洗完澡,自己也去洗,誰知道錚哥兒一不見了她就哭,徐媽媽只得抱著他站在房門口,林晚在里面邊洗邊跟他說話,心里已經憂慮過兩天自己若是走了,孩子該多么傷心,真是想想都有種心要碎了的感覺。
晚上林晚帶著孩子睡覺,孩子睡著也緊緊的揪著她的衣襟,林晚稍微動彈一下,孩子都要哭醒,不得已,林晚只得整夜陪著,到了第二日,錚哥兒依舊緊跟著母親,林晚沒法子,只得去哪里都帶著他。
不過她在上面的場坪上走了一圈,便發現了問題,忙將陳大叫了過來“這里的圍欄要更高一些,縫隙要更小一些,現在這個寬度,小孩子一下子就鉆過去了,太危險了,最好是用藤蔓編個網子前后都封起來,這樣就不怕孩子會掉下去了。”
陳大一看,果然如此,忙應道“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