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山腳下,肖京洲這才回過神來,一方面為自己剛剛的表現感覺丟人,一方面又怨恨林晚這樣絕情絕義。
他明明都已經跟她道歉,并且承認他愛她了,她到底還想怎么樣
竟然拿地主家的狗崽子來羞辱他,還踹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自甘墮落”肖京洲臉色難看的低聲咒罵,可氣呼呼的走了幾步,他最終還是不甘心“林晚,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樣墮落下去,將自己毀掉,既然你聽不進去我說的話,那我就找能勸得住你的人。”
肖京洲心里有了決定,可回頭看著山上,想到林晚會像從前愛慕自己一樣愛慕其他人,心里焦灼得恨不能死,他咬咬牙,回家寫了一封信就去找大隊長請假寄信去了。
肖京洲一心惦念著林晚的事情,沒有注意到他離開之后,羅玉珍站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看看肖京洲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向山上,眼睛盡是怨毒。
林晚,你真是好樣的。
都恩斷義絕了,反而讓肖京洲愛上了你,無視我的存在,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要徹底的毀掉你
羅玉珍離開,很快,林晚跟許則同談對象的事情就悄悄的在村子里和知青院流傳。
林晚在肖京洲滾走后并沒有立馬回身看許則同,而是看向不遠處的灌木叢,沒一會兒,羅玉珍的身影便往山下去了。
許則同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目光一閃,抬步便要追過去,林晚抓住他“別追了。”
許則同不贊成“她看到了。”
“嗯,她還會說出去,傳得滿村子和所有的知青都知道。”林晚點頭。
“那你還”許則同不明白。
“因為你阻止不了一個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的女人。”林晚輕笑“更何況,語言是多么魅力的一種藝術,你就算是現在逼著她保密,難道她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將這件事傳出去嗎”
“那怎么辦”許則同眉頭深深擰起,染上了焦慮,好一會兒,才抿著唇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林晚回頭看他。
許則同面對她的目光,感覺十分狼狽“總之對不起,如果出了事,我會扛著,不會連累你的。”
許則同說完看都不敢多看林晚一眼,轉身跑了。
林晚看著他逃竄的身影,不由得笑了,清脆輕靈如鈴鐺。
許則同聽到她的笑聲,臉越發的燥熱,埋頭一口氣跑進了深山里,直到四下無人,他才撐著樹木喘息,而后頭抵著樹木無聲的笑。
她說又兇又狠的狗崽子,忠誠,護主。
她說狗崽子一旦愛上了,就不會背叛。
他摸摸滾燙的心,心情變得明媚起來。
不過想想兩人之間的差距,許則同眼里的光漸漸熄滅。
雖然被肖京洲和羅玉珍惡心了一把,不過許則同讓林晚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她發現這狗崽子還蠻有意思的。
接下來幾天,林晚照舊上山割豬草,看書,除了身邊少了個小尾巴,暗里明里多了些探究的目光,跟往日并沒有什么不同,就是許則同這兩天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不知道是害羞了,還是回去想一想,覺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所以又退縮回去了。
林晚對此并不是很在意。
她喜歡順其自然的感情。
第四天一早,林晚去了牛棚給廖老檢查傷腿。
“嗯,沒有發炎,恢復得也挺好。”林晚檢查完之后說道“消炎藥再吃幾天吧,藥膏繼續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