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出了碎嘴婆的事情,大隊長也很難對林晚生出厭惡來。
林晚笑了笑,再次謝了大隊長,便從大隊部走了出來。
回知青院的路上,正好遇到書記的小女兒,對方身上穿著嶄新的的確良襯衫,下面是粉色的印花裙子,腳上踩著一雙膠涼鞋,皮膚白皙嬌嫩,亭亭玉立好像池塘里一朵剛剛探出水的荷花,清純干凈,林晚目光幾閃,將對方從頭到腳好一頓夸,夸得小姑娘臉兒都羞紅了,回到家里高高興興的將這件事告訴書記,大熱的天,書記給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小姑娘眼里只看到了林晚對她的友好和夸獎,書記這種人精看到的卻是林晚對他的警告。
自己全身都是破綻,就別隨便找人麻煩,要不然惹急她,她不介意將他拉下馬。
憑什么
當然憑的是他貪污受賄。
他只是一個農村書記而已,經過這些年的謀劃,也給家里孩子謀劃了個好前程,可再好的前程也是,給大兒子在鎮上找了個工作,培養二兒子讓他將來做接班人。
總體而言,他們家還是農民,一個月也就是多了他跟大兒子的工資。
可大兒子剛剛進單位沒多久,正是最低階層,事情多工資低,加上最近談起了對象,花錢的地方多,根本就存不下錢來,不讓他補貼就不錯了。
而村里呢他起初那幾年還下地,現在幾乎不下地了,二兒子和媳婦兒也都被他安排了輕松活計,小女兒還在讀書,從來都沒干過活。
如果只論工資和工分,他們家的日子也就過得去,但不至于將女兒打扮得這么好
的確良在鎮上根本就買不到,即使在縣城都不一定搶得到,非常的珍貴,也正是因為這樣,女兒非常喜歡也非常愛惜,可與此同時,卻也暴露了他家的經濟實力,與他家的實際收入是根本不符合的。
林晚只通過女兒的一身衣服,就判斷出了他家的經濟狀況,從而判斷出他是否有貪污受賄的行為,這叫書記心驚肉跳,同時也意識到自己這些年是真的飄了。
之前縱容碎嘴婆一家作惡,現在縱容家里人整日炫耀,如果沒人注意也就罷了,一旦有人入了心,悄悄找出他的把柄,再提交上去,那后果,不堪設想啊
書記想到這里,立馬黑了臉“趕緊的回去把這身衣服給換了,以后不準再穿了。”
這年頭還是低調點好。
低調保平安。
至于林晚,之前她被愛情蒙了眼,整日只知道追著肖京洲跑,顯得又蠢又毒,可如今她放下了肖京洲,卻徹底的展露她聰敏又果敢的一面,他絲毫不懷疑,他要是再繼續揪著她打擊報復,這死丫頭一定會想方設法抓住他的把柄,然后雷霆出擊將他徹底打垮。
再加上對方又是來自京城,結合肖京洲的家世,很明顯對方的家世絲毫不弱于肖京洲家,雖說山高皇帝遠,可要是小的真在這邊出了事,哪怕再遠,那皇帝也要請出如來佛掌將他給滅了。
所以,罷了,以后就當祖宗供著吧。
不僅僅是他自己,就是他那些族人,他也吩咐下去都給他安分守己些,不準招惹林晚。
然后他再想想辦法,早點將這瘟神送回城里去。
惹不起啊
林晚很快就感覺到了書記的誠意,對方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可就沒有了之前的黑沉臉,而是笑瞇瞇的夸獎她,鼓勵她,還給她換了一個輕松一點的工作,就是上山打豬草。
林晚對此很滿意。
她現在沒有什么目標,那自然是日子怎么舒服怎么過,打豬草這活計輕松的很,正合她意。
大隊長幫著林晚從鎮上拿回來好大一個包裹,直接送到知青院,林晚見了都嚇了一跳,心里十分慶幸沒有逞強自己走路去拿,要不然背著這么大一個包裹走一兩個小時回來,她絕對不能要了。
“謝謝大隊長,辛苦您了。”林晚將包裹拎回房間,出來真心實意的給大隊長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