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攀附權貴,賣女求榮嗎”
“太惡心了”
“這種人是怎么當上尚書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林尚書冷汗漣漣,就連順天府尹都無語。
你就算真的是專門認回來攀附權貴的,你是不是也得把表面文章給做了
連表面文章都不肯做,真當人是傻子
面對老百姓還好說,面對順天府尹的目光,林尚書是真的無地自容了。
他心里怨起了林夫人,這大半個月到底是在做什么
怎么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林尚書訕笑“你娘從臨縣回來,身體便一直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忘記了幫你置辦這些,也怪爹最近太忙,沒能顧及這些,回頭一定囑咐你娘幫你多置辦幾套新衣服新首飾。”
林晚神色淡淡“林尚書不必如此,林晚不重這些。再說,當日去陳國公府參加賞花宴的時候,林夫人有命人給我做了一套衣裳,打了一套首飾,只是我打小在鄉下長大,后來又下地種田,為方便便不愛著女裝,是以就沒有穿而已,并非沒有做。”
林老爺子當即冷笑“我還以為林夫人是真的身體不適,才忘記了給你置辦衣物呢,原來不舒服只是借口,不待見,根本就沒把林晚當做是親生女兒才是真的吧也是,攀附權貴,趨勢附炎才是你們的真本色,會如此也不奇怪”
林尚書被堵得啞口無言。
林老爺子對順天府尹說;“大人,當初兩個孩子是因為抱錯了,才導致交換了人生,林尚書非得要把親生女兒要回去,生恩大如天,我們無法,也只得忍痛送走了她,可如今林尚書夫婦先是苛待林晚,又是賣女求榮,對林晚毫無半分為人父母的慈愛之心,令草民既憤怒,又痛心,更無助。草民如珠如寶的女兒,被她親生父母如此作踐,我作為養祖父,就真的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磋磨,被踐踏,被毀滅嗎”
“大人,草民著實是不明白,若說生恩大如天,那養恩呢養恩又被置于何地我辛辛苦苦養了她十五年,難不成我對她的恩情就不如林夫人的懷胎十月不如林尚書大人的一絲血脈”
“如果生恩真的永遠都重于養恩,那天底下誰還敢過繼嗣子不怕養大了孩子給予了家產,最后卻被親生父母以生恩脅迫,侵占家產”
“如果生恩真的永遠都重于養恩,那天底下誰還敢收養那些因意外與家人離散流落他鄉的孩子不怕一朝養大了孩子卻跑來親生父母,將當做親骨肉一般撫養的孩子搶走,從此老無所依”
“那我們養這孩子到底是為什么”
“大人,您能不能告訴草民,這到底是生恩重要還是養恩重要”
“林尚書夫婦道德敗壞,攀附權貴,賣女求榮,我能不能把林晚要回來”
“大人,請您給我們全天下的養父母們,一個說法,一個公道吧”
林老爺子深深磕頭。
林晚沒說話,但她跪在林老爺子旁邊,跟著他一起磕頭
這,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態度了。
她不想留在親生父母身邊,她想回到養父母身邊
林尚書捏緊了拳頭,他能夠想象得到,出了這公堂之后,他的名聲會臭大街。
而這都是拜眼前這個孽女所賜
而他偏偏還無能為力
林尚書再一次深深后悔。
他當初真的不應該貪圖陳國公府的權勢,應下陳國公夫人的邀約,以至于現在進入了兩難境地。
再如何,林尚書也知道今日他絕對不能夠放棄林晚,林尚書深吸一口氣朝順天府尹拱手“大人,林晚乃我夫妻之愛女,此前我們的確是有種種疏忽,但是我們對孩子的疼愛之心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還請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有機會修復這一段父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