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看你都快要自身難保了,這才大發慈悲一次嗎”林晚悠然的說。
“你說誰自身難保”趙玉依炸了。
“你啊”林晚回頭像看傻子一樣看她“謝寶儀都已經獻祭了,你以為你還遠嗎”
趙玉依頓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心冒上,幾乎將她冰凍了。
林晚這番話,著著實實的說到了她心里去。
謝寶儀是謝家的親生女兒,都被獻祭給謝景恒了,那她呢
她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寄居籬下的表小姐而已,就算外祖母還愿意護她一把,但謝景恒呢,謝夫人呢謝老爺呢他們真的還能容得下她嗎
趙玉依心亂如麻。
羅婆婆皺眉不滿的說“林小姐,我家小姐是因為遭遇了不測,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因此才選擇了自盡這種方法以保清白,本就已經是萬般不幸了,林小姐還要無中生有,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林晚笑了笑“謝寶儀清白不清白,羅婆婆您或許不知曉,我卻是一清二楚的,謝寶儀是怎么死的,我或許不知曉,但羅婆婆您一定是一清二楚的。”
羅婆婆沉了臉色,林晚卻忽地正了臉色“行了,不用這么嚴肅,你們謝家的事情,我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給雪梨贖身。我答應過她的父母,要把她完好無缺的送回去,羅婆婆不會讓我為難的吧”
羅婆婆目光沉沉的望著林晚,林晚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
羅婆婆道“此事老奴不敢擅自做主,須得請示老夫人才行。再則,林小姐固然是一片好心想要給雪梨贖身,但雪梨是否還愿意讓林小姐幫忙,還是未知數,因此老奴現如今所說皆是做不得數的。”
“她不愿意讓我幫她贖身,那總愿意讓她的父母給她贖身吧”林晚倒也沒有咄咄逼人“當然,如果她連自己的親爹娘都不愿意,那我自然是無話可說的。不如這樣吧,明兒我就讓雪梨的父母上門,你們讓他們親自見一見雪梨,若是雪梨果真自己不愿意離去,那我們絕不勉強,如何”
羅婆婆道“雪梨在外面辦事,歸期不定。”
林晚似笑非笑“一個剛剛到你們府上的人,你們就這么委以重任,羅婆婆,你覺得我很好糊弄嗎你要是再這樣沒有誠意,那我就只能讓雪梨的父母直接去縣衙敲鼓告官了”
“你”羅婆婆心里恨極,目光越發的陰沉“林小姐,你這般咄咄逼人,令尊可知曉”
“我爹他從來都不管我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林晚笑道。
“我勸林小姐最好問問林舉人”
“不必”林晚湊近低聲一笑“無論你們用了什么方法威脅我爹,想讓我退步都是沒有用的。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啊我賭得起,你賭得起嗎”
羅婆婆忽地發現問題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可事到臨頭,她不得不退,當下咬牙“后天,只能后天”
“行,那就后天”林晚還是很好說話的。
羅婆婆被林晚氣得半死,一路板著那張死人臉,將人都給嚇著了。
林太太擔心的看了林晚一眼,林晚朝她笑了笑,示意她別緊張。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正院,謝夫人果然還在昏迷中,林太太等人干脆就來臥室都不進去了,只在外面客廳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辭。
林家人一走,羅婆婆便趕往謝老夫人處,將雪梨的事情說了,一時間憂心忡忡“林小姐咄咄逼人,大有我們不答應就魚死網破的意思,老奴沒辦法,只得答應后日讓他們見面。可如今雪梨這般模樣,后日如何能見人”
謝老夫人皺眉“這林晚,倒是聰慧的,只是太沉不住氣了。”
她一眼便能看出林謝之間的關鍵所在,這一份敏銳叫謝老夫人震驚,但她卻為了一個背主的丫頭輕易暴露自己,著實在是太沉不住氣了些。
“那現在怎么辦”羅婆婆擔心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