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林清來了,林太太起身,“走吧,等會兒到了謝家,記得不要亂走亂說話。”
林晚和林清忙應“是。”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謝家,謝老爺和謝景恒得訊迎了出來。
謝景恒行禮“老師,師母,兩位師妹。”
林晚朝謝景恒看過去,只見他穿著一襲素衣,原本豐潤的臉清瘦了許多,褪去了少年的稚氣,線條越發的清晰,卻絲毫無損他的美貌,相反因為他的氣質比之以往更多了幾分沉凝和陰郁,倒是越發的添了幾分動人。
或者可以這樣形容,以前的少年就像是天上灼烈的太陽,明媚驕傲,如今的少年更像是皎皎的月色照在墳地,帶著幾分沁人陰冷。
似是察覺到林晚打量的目光,謝景恒臉色沉了沉。
林舉人板著臉頷了頷首“節哀順變。”
“是”謝景恒應了一聲,伸手一引“老師,師母,兩位師妹,里面請。”
謝景恒側身請林舉人和林太太往前走的瞬間,冷冷的看向林晚,林晚毫無畏懼的迎上去,甚至目光還意味深長的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讓謝景恒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屈辱,差點兒就控制不住想要打她。
“謝師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呢。”林晚溫聲說“是哪里不舒服嗎”
謝景恒我又想打人了,不,我想殺人
戾氣在胸腔里沖撞,他想起那天晚上,拿著刀在雪梨身上扎,那種刀鋒刺破肌膚,掌控人的性命的快意叫他如今想起來還戰栗。
“啊”林清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抱住了林晚的手,聲音帶著不安“姐姐。”
“怎么了”林舉人和林太太停步回頭。
謝道明也忙停下了腳步去拉謝景恒“先進去吧”
謝景恒陰沉沉的盯了林晚一眼,轉身往里走。
林太太低罵“什么人哪”
林舉人抿著唇“辦完事兒就走”
林太太這才壓下火氣。
林舉人帶著妻兒進入靈堂,按照規矩上了香,連客套兩句都無,直接就領著人退了出來,不過還不能走。
謝老夫人和謝夫人都因為謝寶儀之死深受打擊,如今都病重在床,身為“親朋故舊”的林家女眷,自然還要進去探望慰問一番。
林舉人便被領著先到一旁花廳喝茶等著,林太太母女則由羅婆婆領著去謝老夫人的福安堂。
擦身而過的時候,謝景恒在林晚耳邊陰冷低語“你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晚輕笑“好啊,我等著”
謝景恒看著她神色從容的往前走,指尖掐進了手心里
恨
在福安堂林晚等人還見到了趙玉依,她穿著白衣,原本還有薄薄一層肉的臉,這會兒也是全沒了,整張臉小得就跟女子的巴掌那么大,顯得那雙眼睛越發的大了,像是籠了水汽的春湖,潮濕,悶熱,在心頭縈繞不散,整個人就更不用說了,以前穿著合身的白衣如今穿在她身上都顯得偏大了,似乎一口氣用力一點就能將她吹飛。
也不知道謝景恒見了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