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向著河邊走去,隨意地找了一塊巖石坐了下去。
寧缺趕緊將那種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后,坐到了方謙的旁邊。
“方大哥,沒想到你不聲不響居然把天下三癡中的書癡給拿下了”
男人久別重逢,大概見面之后聊得最多的總會是女人。
方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反而是問道“你以前可不是叫我方大哥,怎么,如今身份變高了,反而謙虛起來了”
寧缺認真的說道“方大哥你對我的幫助有多大我很清楚,就算成為了夫子的弟子,我也絕對不會忘記過去的恩情。”
方謙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所以就算你身份不一樣了,我也不會認為你會翻臉不認人,所以你沒必要表現在臉上。
你叫我方大哥,我叫你十三先生,多生分
如此,你還不如繼續叫我謙兒,我叫你缺兒這樣要來的親切。”
寧缺心想,我叫方大哥未嘗沒有不想讓你叫我缺兒的緣故啊,總感覺被叫的跟個缺心眼一樣,這誰受得了。
方謙其實也在想著辦法不去叫寧缺十三師兄,所以他才會這么語重心長的說了這么幾句話。
兩個各懷鬼胎的家伙互相看著,都是一臉的平靜和認真。
最終寧缺放棄了,他吐了口氣說道“好吧,謙兒,你說的對”
方謙微微一笑道“既然你答應了,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寧缺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什么好消息”
方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令牌,一個榆木的腰牌,而這個腰牌,寧缺也有一塊。
方謙平靜的說道“我來的路上遇見了夫子,然后拜了師。”
簡單的一句話將寧缺震的東倒西歪。
他雖然一直沒有見過夫子,但他見過很多修行者,很多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他如今困在洞玄上境許久,自然知道境界的修煉是多么艱難,自然也隱約知道夫子究竟有多么高大。
他一直幻想著和夫子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卻沒想到會先聽到別人第一次見到夫子的場景。
但很快,寧缺就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夫子是因為什么才決定再收一個弟子,但他知道不管怎么算,他都是更先入門的那個。
他看著方謙,怒氣勃發的說道“你之前說了那么多,就是不想叫我師兄對吧,十四師弟”
方謙眉頭微微一挑,然后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你知道為什么二師兄在后山說一不二嗎你還記得你進書院的第一天,曹教習教過你什么嗎”
這一連兩個問題問的寧缺眉心忍不住微微一跳。
方謙不管他,繼續說道“缺兒啊,我記得這曹教習說過一句話,禮,就是規矩,就是我的規矩,你覺得他說的對不對
還是說你修到了洞玄,覺得自己已經有了打破規矩的能力了”
寧缺感覺一陣涼意,似乎又回到了進入書院之前被方謙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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