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惜的臉霎時間燒得滾燙,抬頭見陸執一臉古怪,但還堅持著查,恨不得從地縫里鉆進去。
這跟坐陸執胳膊有什么區別。
粉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最后他羞赧的實在受不了了,伸手去按陸執的圖騰,聲音都在抖“別弄了,真的沒有別人碰到。”
軟滑的掌心貼在陸執的胳膊上,時惜滿臉祈求。
陸執沒說話,不過難得大度的放過他一次,后仰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
腿上的重量一松,時惜終于長長松了口氣,暗暗發誓,明天他絕對不會再碰圖騰了。
今天這關總算過了,估計著陸執馬上要走,他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然而等了一會,陸執依舊躺在他床上,昏暗中映出他輪廓分明的肩頸線條,眼鏡都不摘,薄薄的眼皮緊閉,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甚至像是睡著了。
這怎么行早上該被元帥發現他們認識了
時惜有點慌,小聲招呼他“陸執先生”
見他還是沒反應,時惜有點著急了,兩只手輕輕去拉他左胳膊,想把他拽起來。
陸執的手腕很涼,骨骼分明摸起來很硬,時惜兩只手勉強拉著,晃動間袖口垂下。
借著外面的一點亮光,他看到他袖口下有一條有些猙獰的傷痕,長長的一條幾乎貫穿整個手臂。
此刻在他的拉扯下,傷口流了一點血。
時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想把燈打開,一抬頭對上黑暗中那雙孤狼一樣的綠眼睛。
“對、對不起,我幫您上藥吧,”時惜愧疚起來,結結巴巴的。
“行啊,”陸執竟然還挺好說話,從床上撐起身,扔給他一管藥膏,又把胳膊伸到他面前。
燈開了,時惜此刻看的更清楚,他胳膊上的傷口很深,邊緣還有被灼燒的痕跡,在蒼白的手臂上顯得尤為猙獰。
這真的不需要做手術嗎時惜擰眉,打開蓋子,綠色的清甜藥味蔓延在空氣中。
他沒給人上過藥,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先擠出了一點點,小心地滴在傷口最邊緣。
被碰到的地方一瞬間好像包裹了一層薄膜,里面的傷口正肉眼可見的快速愈合。
這么有用啊
時惜把頭湊過去仔細看,淺淺的呼吸落在陸執皮膚上,紅唇微微張開,幾乎像是在索吻。
陸執手臂的青筋一點一點隆起。
見狀時惜以為他疼,下手越來越輕,還給他吹了吹。
屋里安安靜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陸執忽然道“我能抱你一下嗎”
他難得這么有禮貌,時惜驚訝的看過去,就見陸執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長長的睫毛在臉頰覆下陰影,薄唇緊抿著,看起來有點難受。
是不是太疼了
那么快的愈合速度,很難舒服吧。
時惜看得有點不忍心,放下藥膏輕輕的嗯了一聲。
陸執把他摟進懷里,時惜有點緊張,但還是乖乖的任由他抱。
時惜向來討厭跟人肢體接觸,別人的體味、體液、甚至是體溫他都很討厭,但陸執身上的味道不一樣,干干凈凈的聞著很舒服,寬肩窄腰身材很瘦削,跟他接觸并不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