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對面在說什么,男人嗯了一聲。
時惜聽清了這個嗓音。
涼薄,傲慢,充斥著欲望被滿足后的倦懶。
父親以前跟他說過,這樣的人性格通常很惡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不能招惹。
而研究員們說陸元帥對待工作很嚴肅,不茍言笑到近乎刻板的程度,絕不會這樣散漫。
性格對不上,黑色軍服上也沒什么標志,對面那位士兵就更不可能了。
應該是弄錯了,時惜指尖懸在退出框,猶豫片刻又移開。
或許是男人的氣質太神秘,又或許是什么不清楚的理由,他繼續看了下去。
視頻也不知是誰拍的,視角由高處向下,男人接過一份紙質報告,不時給出時惜聽不懂的指示。
他聲音真的很特殊,又低又冷,隔著光腦都覺得刺骨,偏生語調慵懶,像毒蛇一樣勾著人聽下去。
沒說幾句,他就突兀的停了。
報告在掌心燃成灰燼,男人長指壓低帽檐,火光明滅映出墻上斑駁的影子。
“來了個小家伙。”
“嗯”時惜湊近了一些。
男人目光在眼前繞了一圈,隨后轉身。
帽檐遮住了眉眼,露出的下半張臉英俊至極。
新人類普遍長得協調溫雅,而男人不一樣,他五官具有強烈的侵略性,讓人瞬間想到狼子野心這個詞。
冷肅的目光一寸寸掃視周圍。
光腦呈現的畫面實在太逼真了,讓時惜明知這只是個錄好的視頻,里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心臟仍然揪了起來。
仿佛他正藏在某個角落,即將被那束目光鎖定,大禍臨頭。
時惜突然不想再看了,伸手關閉視頻和光腦,可無論怎么操作都毫無反應。
心臟咯噔一聲。
沒什么比看熱鬧結果自己變成熱鬧更可怕的事了,就在他手忙腳亂時,男人動作一頓,霍然抬頭。
帽檐下,他有一雙陰鷙的灰綠眼睛。
像潛伏在暗處窺伺的狼,在發現獵物時露出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惡意。
“找到你了,闖入者。”
無聲的巨響仿佛炸裂在耳邊,時惜陡然從全屏視角彈出來,周身泛起寒意。
跟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幽暗的綠里涌出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讓他如墜深湖。
沙發感應到他緊繃的肌肉,自動加載了按摩功能,同時居家機器人邁著小碎步走來,圓圓的綠臉上寫滿了人性化的緊張。
“小主人,想吃東西嗎”
時惜臉色有點白,摸摸它的頭說不用,再次看向光腦頁面。
視頻不見了。
時惜擰眉,按照原來的步驟重新搜索,可怎么也找不到,又翻了下觀看記錄,上面是空的。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