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唉,還是放棄吧。
陳林院默默地收回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糾結地抓了兩把,擼貓好難啊。
布偶崽一邊被擼得喵喵叫,一邊還忙中偷閑的,給貍花貓黑貝拋了一個嫌棄的小眼神,明明都是“貝”,黑貝和寶貝,貓和貓之間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黑紋貍花貓不客氣地瞪了回去,殺氣更足了,看什么看小貓崽子
兩邊的畫風截然相反。
一邊是絕美愛情,一邊是大怨種附體。
一邊是翻肚皮,一邊是翻白眼。
布偶崽寶貝沒有生氣,反而很同情的看著貍花貓,慢吞吞地說。
你要是再這樣消極怠工,今天晚上應該會被摁在地上揍的很難看吧
黑紋貍花貓愣住了,狠狠地代入了這個設想,不禁打了個哆嗦,緩緩扭頭,恰好和蹲坐在貓爬架最高處的軟軟,目光對上了。
軟軟微微一笑,在貓爬架上默默磨爪,堅韌的劍麻繩發出據木頭一樣的聲音,在光線下面灑落細小的碎屑。
畫面很唯美,但看在貍花貓眼里簡直就是驚悚片。
“”
他醒了,他悟了,他再也不敢了。
黑紋貍花貓猛地顫了一下,爪子也不敢舔了,一骨碌翻身露出肚皮,再收起指甲,伸爪去撈兩腳獸的手。
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便被強制出現在了,貍花貓黑白毛斑點交錯的柔軟肚皮上面。
“”
客人滿臉迷茫,我是誰我在哪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有這么狗膽包天嗎還是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五個問號,讓他徹底迷失。
他好像被碰瓷了
現在小貓咪的心思,真的是好難猜哦。
不過,手里毛絨絨的觸感,唔好軟好軟。
景蘊沉迷擼貓,但偶爾有那么一兩秒,她也會短暫清醒過來,她好像是來約會的吧是吧
然而,布偶崽的小花樣實在是太多了。
只要小姐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就一定要作妖,用尾巴,用肚皮,用嗲嗲的叫聲,只要女方剛想說話,她的某種疾病就立刻發作了,偷偷摸摸一甩尾巴就顫著纏了上去,然后勾搭完還要歪著頭,擺出那種無辜至極的眼神,一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模樣。
景蘊哪怕想說什么,下一秒也頭腦空白,恨不得立刻把頭埋進貓肚子里,吸一大口。
哎呀我的寶,怎么可以這么可愛,媽媽的心都要化了
擼貓的時間過得飛快,漸漸的,軟軟也不再死盯。
于是,黑紋貍花貓和客人的露水情緣也就走到了盡頭,再次進入老夫老妻的模式,全程都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摸還是給摸的,但是摸了之后,他的好像在偷偷的伸指甲,過會又隱忍地收回去,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會變異。
嗯隨便摸摸交差得了。
于是,陳林院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貓,一邊分心偷偷地瞄向對面。
要不要搭話呢,說點什么好呢今天的桃子汁好喝嗎好爛的話題,啊讓我死吧,她為什么不看我一眼,不看我我怎么搭話啊
“滴嗒滴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然而,女孩子全程快樂擼貓,心無旁騖,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
陳林院“”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為什么只看貓,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