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兩條后腿有力地向后反蹬,倒著連滾帶爬的,就想往車底鉆。
卻猝不及防被一只淡定伸出的白貓爪,按住了命運的前腦殼。
瞬間整個貓都不好了。
窩錯辣,投降不要打窩
小奶貓迅速雙爪合十,晃了幾下,笑得心虛又討好,這是她向人類乞討的必殺技,通常只要此招一出,那些兩腳獸都是一副心給你,肝給你,命都給你的迷醉模樣。
畢竟誰又能拒絕香香軟軟的小貓咪呢
小奶貓的樣貌長得極為標志,向來無往不利,此時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散發魅力。
她軟萌,她乖巧,她楚楚可黏
進可貓貓拱爪,退能嚶嚶撒嬌,尤其是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右眼倏地一眨,就是一個超閃亮k。
她超甜的沒有人能逃過這該死的魅力
自信jg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一分鐘過去了。
軟軟始終面無表情,死亡凝視。
小奶貓眼睛都眨酸了,只能灰溜溜敗下陣來,耷拉著耳朵,像風雨中備受摧殘的芭蕉葉,特別識時務,特別委曲求全。
嗚嗚嗚,能不能不要打頭
軟軟的表情冷漠,眼睛斜瞇,臉上寫滿了“少來”“沒用”“就這”“不吃這套”,特別冷酷無情。
答案當然是不能
運氣,前搖,開噴。
軟軟一邊狂風暴雨地教訓臭貓,一邊十分有節奏感地打頭。
說了多少次
不準在車輪上睡覺,不準在車輪上睡覺
白癡笨蛋傻瓜
還是小崽子的幼貓,頭上結結實實地挨了幾下,頓時被打懵了,“duang”地叉著腿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敢還手,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
對,對不起,可是,那里暖和
軟軟抬起的爪倏地停住,短暫停滯,沉默一瞬,然而還是“啪”地在小腦袋上落下。
只是,力度卻放輕了不少。
我再重復一次,不要在車輪、車底睡覺,看到這種破爛鐵皮箱子,你給我能有多遠跑多遠
軟軟的目光緩緩移動到車輪上,平靜的瞳孔里仿佛映照出記憶里的血光,那短暫而稀少的溫暖里,實則藏著致命的殺機,只等某個兩腳獸一啟動,頃刻間車輪就會毫不容情地壓斷某個笨蛋的脊柱、腿骨,甚至腦袋。
最后只會像個破破爛爛的垃圾,泅沒在小攤血跡里,被永遠留在原地。
其實沒必要管她的。
就算不是死在這里,難道她能活過這個冬天嗎
軟軟的思緒有一剎那的停滯,像是有一個冷漠的靈魂浮在上空俯視發問,為什么要浪費寶貴的時間
為什么呢
軟軟沒有答案。
她只是冷漠地回頭看了小貓一眼,毫不猶豫地將其一爪拍飛。
滾滾滾
不準再趴車,聽到沒有
再讓我看到,見一次打一次
小貓委屈地答應了,整個貓蔫巴巴的,身上都是灰,肚子“嘰咕”幾聲,扁扁的,又餓又冷。
貓生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