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瓦萊里婭跟在赫敏的身后,和他們一起擠著往麗痕書店的方向走的時候,她的腦袋里都還在不停地思考阿廖沙剛剛說過的那句話。
太多紛紛擾擾的消息和思想盤踞在她的腦袋里,直直的把她墜得喘不上氣,甚至有了一種嘔吐的欲望。她的眼前閃過莫斯科街頭那個抱著面包的女人脖子上飄揚的紅圍巾,那個癱坐在地上售賣勛章的年輕人睫毛上結著的霜,還有阿廖沙剛剛走之前臉上露出的那個快活笑容。
革命。
她明明沒有切身經歷過所謂的革命,卻也已經開始感到渾身發冷,恐懼得幾乎邁不開步伐了。只要一想到阿廖沙可能會像她的父母,或者是曾經倒在革命路上的歷屆阿爾捷諾成員一樣長眠于地下,她渾身上下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甚至有了點不知道該發泄給誰的怨恨情緒。
她確實和布里斯流著相同的血液,就像當時分院帽說的那樣,利己的基因在她的血管里流淌有什么比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更讓人難以接受呢
她并不能算是一個無畏的人。
只這么一想,瓦萊里婭就覺得難受極了,她趿拉著腳慢慢跟在人群的后邊。前邊的羅恩大約是說了個笑話,金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弗雷德和喬治跟在莫麗夫人的旁邊,試圖說服她零花錢再多給他們一些。
“你在想什么發生什么事了嗎”忽然,有點模糊的聲音在瓦萊里婭的左耳旁響起,那聲音她已經很熟悉了,幾乎不需要回頭也能知道是誰。
“沒什么。”瓦萊里婭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什么事也沒有哈利,你怎么會這么想”
但哈利好像并沒有成功被她敷衍過去的跡象,他的臉頰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此時正皺著眉頭看著魂不守舍的瓦萊里婭。
“我又不是魔藥課上看不見格蘭芬多優秀表現的斯內普教授。咳,當然是看出來的。就連羅恩都發現你不對勁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瓦萊里婭張口就要繼續那套“我沒事,我很好,是你想多了”的說辭,哈利眼疾手快的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把從瓦萊里婭那越來的威脅技巧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你看我像傻瓜嗎如果你不說實話的話,我就把你一年級面對巨怪做出來的事告訴雙胞胎。”像是嫌這個威脅不夠刺激似的,在咬牙了一段時間后,他又翻著白眼補充了一句。
“還有馬爾福。”
這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威脅了。
瓦萊里婭要說的話全都被哈利堵在嗓子眼了,她有點生氣的盯著哈利的眼睛試圖讓他愧疚,那雙綠色的眼睛毫不退縮,最終居然是瓦萊里婭率先敗下陣來。
“不是什么大事。”瓦萊里婭硬邦邦的說,她雙手叉腰,指望這樣可以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從而不那么的狼狽札尼爾查在上,這也太遜了。
“就是嗯,我突然發現,我沒有我自己想的那么好。”剛開始瓦萊里婭還能保持語氣平靜,但隨著哈利安慰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梅林啊,別在她平復心情的時候安慰她啊。
瓦萊里婭不情不愿的從喉嚨里漏出了一聲哽咽。
“我不想讓他去我想我不在乎那些什么崇高的信念或者是別的什么狗屎,我知道我自私,我也知道他是為了他的朋友,但我只想讓他別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我,我”
我不是個合格的格蘭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