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理性、邏輯嚴密又典雅的小提琴曲,流淌在整個貝克街221b
而演奏樂曲的咨詢偵探,依舊沒有看向anne
他僅是繼續著這曲來自巴赫的宗教康塔塔樂章。
夏洛克顯然認為自己在激怒她之后,他已經做了相當大的彌補和讓步他甚至專門選了這首曾在教堂演奏的宗教樂曲。
而且就連作曲家巴赫都是名新教徒。
你瞧,他是多么“體貼入微”,“為她著想”。
并且夏洛克還相當獨斷專權的認為,anne一定會喜歡他演奏的這首曲子,即便巴赫是出了名的樂理頂尖與高智商才聽得懂。
至于他的演奏技巧,更加必定比那個教她小提琴的宮廷樂師馬克斯米頓強得多。
而anne聽著他手下繁多的復調、嚴謹而深邃的琴樂,完美動人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以及那其中含混而克制的、仿佛帶有某種安撫的意味。
就像你被一只綠眼睛的不列顛貓撓了一爪子,他眼神閃避、聳拉著腦袋,不敢看你。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只會偷偷試探,暗中觀察,像是不想被你發現似的偷偷蹭蹭你。
你能和一只貓生氣嗎
別人也許不能。但anne可以。她這幾年來本來就是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情。
因此anne聽著這曲靈魂啊,不要生氣,還是沒有理會他。
而是繼續看向麥考夫福爾摩斯,對他說出她之前想問他、但被夏洛克打斷的事。
“你之前提到他”anne的視線向咨詢偵探所在的位置示意一眼,卻好像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起一樣,她聲音繼續,“在赫弗城堡時,他進入cia系統查證信息。”
“而無論是他當時曾查詢過什么,甚至是他隨后對肯尼迪遇刺案的分析,你都知道的如此具體,別無二致”
anne目光筆直的盯著麥考夫,“你的監控到了這般嚴密的程度”
事實上,在夏洛克打斷她的話、說她是個殘害無辜的政客之前,她原本想對麥考夫問的是你對親弟弟像是犯人一樣的監控看管,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可她顯然沒必要為這位年輕的福爾摩斯先生執言不平。
沒準在他看來,她下地獄都實在是活該。
而堪稱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之一的咨詢偵探,聽了她的話,顯然同一瞬間就了解到她原本要說什么
她原本要為他說話。卻被他惡語相對。
如果夏洛克真的是一只貓,此時的貓尾巴恐怕都蔫巴巴的垂下,拖到了地上。
通常這種情況下,貓的下一步,是用頭蹭蹭她,或是在她旁邊地上打滾,尋求注意。
于是夏洛克依舊將小提琴抵在鎖骨與肩上演奏著,而口中卻語速飛快又故作自然的告狀道,“他甚至曾經在我的公寓和手機里安裝竊聽器。”
“只不過第一時間就被我發現拆除了。至于他為什么對我在赫弗城堡時說過的話,都了如指掌,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洛克借機看向anne,對她問道,“你還記著我們剛走進那間發生命案的武器室時,那個詢問死者身旁卡片上的vv341是什么意思的蘇格蘭場探員嗎”
anne回想起那名探員的樣子,很普通的相貌與衣著。
不過她記得,當時咨詢偵探似乎輕視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