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了讓他們也留神提防,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告訴了他們我在湯布里奇開車經過時,撞見了當年的幫派分子特德鮑德溫”
“我看見他走在街邊,我當時開車只是一閃而過,甚至是在駛離他十幾米后,我才認出那是鮑德溫。”
他看向安博林的方向,“和這位小姐說的幾無二致。我撞見鮑德溫后,便極為戒備防范,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過城堡。也讓艾維和塞西不要出去,唯恐鮑德溫會為了報復我,傷害我的妻子和好友。”
“可是我沒有料到鮑德溫會潛入城堡中。”
“但當我巡視到這間屋子,站在武器展示臺旁時,我就發覺有危險了。我想這是一種第六感我一生中有過數不清的危險這種第六感很多次救了我的命。”
他看向夏洛克福爾摩斯,“我一生中從未見過像您這樣聰明的人。你之前的推理幾乎全部別無差錯,就仿佛是你曾親眼看過似的。”
“但是我還是要說,城堡內外那些被清除的監控影像,那是我刪除的,和艾維和塞西完全無關。”
“我只是在用長箭刺死鮑德溫、想出用他的尸體代替我假死后,擔心艾維和巴克被蒙在鼓里,以致傷心欲絕。所以在對鮑德溫的尸體開槍前,我輕聲走上樓,告訴了他們這件事,僅此而已。”
他看向身后石墻上那道不規則的門洞,“這間屋子里的密室,據城堡從前的主人說,最早建造于十六世紀安博林王后時期。”
“后來由于英格蘭時常陷入動蕩,許多代主人都曾進行維護修建。”
“而我在買下這座城堡后,由于時常陷于對安危的擔憂,因此對城堡改建進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密室做了擴建與安全性進階。”
“事實上,1983年時,我在城堡幾個主要房間都新修了密室。而城堡的管家和工作人員們,都是我在那之后聘用的,因此他們對密室全都一無所知。”
“正是因此,我才確信這假死計劃的萬無一失。”
“我在對鮑德溫的頭部開槍后,便立即藏入了石墻的密室中。我83年改建它時,就得以使它在開啟關閉時,不會發出被他人注意到的聲響”
“dg”
道格拉斯的聲音忽然被打斷。
懷特梅森探長的電話突然響起。
是來自另一名正在湯布里奇調查的肯特郡警員,而并非之前的那位。
這名警員聲音顯得很急,“探長,我在阿姆斯鄉村酒吧。旅店監控攝像上拍到的那個美國人,被這間鄉村酒吧的酒保認了出來。他兩天前的晚上曾經在這里喝酒。”
“而且據這名酒保回憶,當時曾有個人到這里來找他。酒保看見兩人似乎是說了幾句話,然后那個人很快就離開了。”
夏洛克臉色冰冷,飛快問道,“那人是英國人還是美國人”
“酒保離他們有些遠,無法聽見他們說了什么和口音如何,只能大概看見他們在交談。”
電話另一頭,警員似乎又在詢問那名酒保,然后他說道,“酒保說從衣著和外貌上看,他覺得更像是英國人。”
“可是這人似乎非常謹慎,我查看了這間鄉村酒吧的監控攝像。那人進來和離開時,全都沒有拍到他的臉,他似乎是在有意躲避。”
在這名警員的聲音傳來的過程中,夏洛克與安博林的腦海中幾乎是同時閃過
「城堡附近沒有發現聯系不到人的空車。」
「鮑德溫步行離開湯布里奇旅店,沒有見到他駕車。」
「鮑德溫在一周前剛剛出獄,他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得知波爾蒂愛德華的蹤跡」
夏洛克嗓音無比冰冷,“特德鮑德溫有同伙。”
“同伙”雷斯垂德驚呼,“這人是誰”
在場所有警探一時間全都心急如焚,就連道格拉斯和他的妻子與好友,一時間都十分震驚。
而夏洛克正在語速飛快的自語般說道,“一定還有什么線索是我遺漏的,一定還有什么”
他站在所有人之中。
夏洛克蒼白的手指抵在額頭兩側,一時間所有人都下意識望向他。
仿佛此時只能寄希望于這位咨詢偵探,近乎神跡般的大腦。
仿佛像是一個戲劇般的旋轉的鏡頭,所有一切都對準夏洛克福爾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