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脊挺直,身姿高貴的邁步離開,她走動的姿勢十足優雅,但即便只是背影,都讓人感覺到那種高傲與飛揚跋扈。
并且她并不是走在夏洛克福爾摩斯身后,而是與他并行。
蘇格蘭場人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感覺這一男一女氣焰囂張的簡直要化為實體。
而雷斯垂德對夏洛克要帶著一位“體驗派”歷史學家進入案發場地,當然很是莫名其妙和郁悶,但他從來就拿這位顧問沒什么辦法,畢竟他還得靠著對方破獲這樁案子,于是此時只好接受夏洛克的這個無理要求,就當是沒看見這回事,開始說起謀殺案的事。
走在這道古舊的木吊橋上,雷斯垂德說道,“謀殺發生時,吊橋是升起的,在報案人死者道格拉斯的朋友塞西爾巴克先生報警后,警署探員來到這里后,吊橋才被放了下來,也就是說兇手肯定是無法通過吊橋逃出城堡的。而肯特郡警署經過調查,已經初步排除住在城堡中的人的嫌疑,兇手很可能是外來人。”
接著他指向這座古老城堡一層的右側,一扇距離護城河水面很接近的菱形小格玻璃窗,窗戶被大敞的打開著,“就是在這扇窗戶所在的房間,道格拉斯被槍殺了。凌晨時警員第一時間趕到時,這扇窗戶就這樣敞開著。而這扇窗的寬度,鉆過去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所以肯特郡警署的懷特梅森探長,還有我,都覺得兇手很可能是通過這扇窗跳進了護城河,之后成功潛逃。”
夏洛克對此不置可否,語氣平淡,“我在你們到這之前,檢查了護城河外側的草地和城堡前院,沒有上岸痕跡。”
薩莉多諾萬警官隨即說道,“可是昨晚這里一直在下雨,而且是大雨,兇手上岸的痕跡很可能被雨水沖刷掉了。”
顯然雷斯垂德也這樣想,“而且也不一定會留下痕跡,兇手在殺死道格拉斯的那間屋子,就沒有留下任何讓警方能夠查證追蹤的線索,也許兇手是個極為老練純熟的罪犯,他完全知道怎么不留下任何線索的犯案。”
夏洛克冷淡而傲慢的說,“那是因為你們的智商跟一只獾鼬差不多,所以才不能發現任何線索。”
他每句話都幾乎能把蘇格蘭場探員當場氣暈,而安博林在旁邊聽著,似乎沒覺得有什么問題,這些話在不是對她說的情況下,安博林覺得這個男人的用詞很精準。和她罵起人來的程度不相上下。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城堡,在這些人討論案件的過程中,安確實一直保持著安靜,除了因為那個權力在握的中年男人之前對她的建議,還因為由于相差近五個世紀,這些人的言辭語義,對她來說并不是那么一目了然。
不過也說不上什么難度,她自幼在尼德蘭與法國宮廷長大,又出自外交官家庭,如果語言能力不佳的話,恐怕會過得很是不容易。
而事實上是,她不管在哪國宮廷,一向都是最受看中的女官之一。
始建于十三世紀的城堡內部不免顯得古舊而陰沉,安博林走在其中,四周景象與她生活的近五個世紀前相比,當然有相當巨大的區別,但也不乏有零星的往昔痕跡,而且城堡內部還有不少地方掛著她和博林家族成員的肖像。
要去到兇案發生的那間屋子,需要經過一道長廊,一行人正要走進長廊,這時,一位身材矮小微胖、神情和藹的警長迎了出來,雷斯垂德很快說道,“這是懷特梅森探長。”
雷斯垂德之前已經和這位地方探長說明他會帶來一位顧問偵探,因此他向懷特梅森介紹夏洛克福爾摩斯時還算如常,但對于咨詢偵探身邊的那位女士,雷斯垂德只能頭疼的匆匆說道,“這是另一位顧問,歷史顧問,是一位嗯體驗派歷史學家,為了應對應對這個案子可能會有的歷史文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