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宴席準備的是九個菜,寓意著長久和長壽。
其中葷菜占了一大半,因為姜家自己是喂有豬的,為了給姜老頭兒辦壽,還專門提前殺了一頭,比起去現買豬肉,劃算了一些。
為了避免當天太過著急和忙慌,都是特意選了些能提前處理的菜樣,還有一些蒸菜。
今天姜老太太她們的任務就是炸酥肉、炸肉皮、炸小魚。
肉皮和小魚都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也算是葷腥了。肉皮炸后有許多種吃法,但不管怎么吃,只要和其他菜加一起煮,分量和格調就上來了,總比單調的純素菜強。
姜家人一般不會去鎮上趕集,而是去附近的幾個小集市里買東西,那里的攤主大多是流動的,專門是瞅準了這些地處偏僻、回來鎮上都能花大半天或一整天的時間的小村子。
攤主們約定俗成,有的地方是單數的天兒有集市,有的地方是雙數的天兒,還有的是隔兩三天才來一回。
對于平時突然缺某樣小東西又不得不為此進一次鎮的村民們來講,只走半個多小時就能買到東西的集市很是便利了。
姜家三兄弟這幾天就去鎮上和近處的集市尋摸了賣魚的,許多時候小魚都是攤主打大魚的時候順便打撈起來的,沒幾兩肉,賣不好賣,見姜家三兄弟要,只意思意思收了點錢半賣半送。
小魚打理起來費勁,吃的時候也費勁。但只要把它下鍋油炸,炸到焦香酥軟,魚骨頭也能酥得直接嚼碎吃下,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抗拒不了了。
為了宴席上更好看一點,姜老太太看了小魚的分量,思量著那天要不回下鍋跟其它菜一起燉,或者干脆再買條大魚一起紅燒得了。
姜家三個媳婦圍著滿滿兩大桶小魚,刮魚鱗、去內臟、清洗,自家吃的東西,怎么也要弄干凈點。
姜愛紅則是拿著大菜刀切著肉。
姜老太太跑進跑出,這邊差什么那邊差什么,都要去找。
男人們也沒閑著,需要準備足夠的柴火,還要去借鍋碗瓢盆凳子桌子,凳子桌子只是提前打聲招呼,當天再搬過來就行,但鍋碗瓢盆筷子什么的得提前搬回來清洗干凈。
吃完外婆煮的雞蛋后,穆建寧瞇著眼就被抱到床上睡覺了。
早上起來得早,又坐了這么長一段路的自行車,小身板已經撐不住了。
等到她睡醒了,也不知道什么時辰了,只聞到滿屋飄著的濃郁肉香味兒。
豬皮和酥肉都已經炸好了,此時姜老太太還正在炸小魚。
見到大外孫女進來了,還抽空拿了只筷子插了一塊酥肉給她。
“才出鍋的,小心燙嘴。”
只聽見油鍋里“滋滋滋”的聲音,穆建寧舉著筷子,嘟嘴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咬上灰突突不大好看的肉塊。
入口先是酥脆,就如姜老太太所說的剛出鍋的原因,微微有些燙口,但又在能忍受的范圍之內。
貝齒輕輕一咬,透過酥酥的外殼,咬到了軟嫩多汁的嫩肉。
咸淡適中,酥軟恰當。
這邊嘴里還沒吞咽完,那邊姜老太太小魚也炸好了,扒拉出來了一條看得格外順眼的,單獨放一旁晾著。
“你慢慢吃著,不急。”
至于姜愛紅她們又開始準備中午的午飯了,也不像小孩,會差那一兩嘴。
姜愛紅笑“媽,你別太慣著孩子了。”
姜老太太冷哼“我咋慣著孩子了,兩三年了,才見著一兩面,我做外婆的稀罕下還不成嗎”
話里陰陽怪氣,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穆建寧四處望了望,沒見著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