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凌晨天色最暗的時候,理矢才等到姍姍來遲的淺金發青年。
困倦不已,她也沒精力像往常一樣委婉溝通,直接問了出來∶"降谷先生,你察覺到了嗎,朗姆似平用了跟我們一樣的行動思路,我懷疑"
"嗯,你也發現了么,"微微頷首,雖然難掩疲憊,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仍舊精神奕奕,"看來朗姆的野心跟我們想象得要偏差些許。"
"故意把行動拖延這么久,他很可能在聲東擊西,暗中籌劃著其他的行動回去之后,我會開始調查組織名下的資產轉移情況。"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隨意點點頭,她主動提起了下一個話題∶"接下來"
"之后"不料,對方跟她幾乎同時開口。
停下話音,降谷零示意她先說。
"最近太忙了,傷口都沒怎么恢復,"微微一笑,理矢垂著眼,語氣平淡地說了下去,"降谷先生,之后的行動,我想也許只能做些輔助工作了。"
淺金發青年愣了一下。
微微嘆氣,她倒是沒什么情緒,只是平鋪直敘地緩緩道出∶"降谷先生,你原本想說的,跟我差不多吧。"
"以我當下的級別,目前參與的已經夠深了,功勞也已經超過應有的分例,過猶不及,再繼續下去,說不定只會招來覬覦,百害而無一利。"
"就算野宮先生,也沒辦法全部替我擋下去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神色有些復雜,淺金發青年不覺放輕了聲音∶"你的功勞、沒人能奪走,除了教官,我和景也可以幫忙
"沒必要。"困意泛濫,理矢少見沒耐心地打斷了他的話。
"庫拉索已經展示了誠意,接下來公安應該可以較為放心地接收她的信息,"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她的語氣有些緩慢,"無論與其他勢力合作與否,朗姆的擒獲都不是什么大難題。"
"組織的崩塌指日可待,最多就是打擊力度和范圍廣度的問題了,我相信前輩們會做出最合適的判斷。"
又是一個呵欠,她幾乎已經眼泛淚花了。
"我目前比較在意的是,秋原警官的身份恢復,麻煩完成之后再告訴陣平君我覺得確定無疑的結果,會讓他更安心一點。"
聽她冷靜地陳述現實、分析利弊,降谷零原本發自內心感到了深深遺憾。
無論說的怎樣好聽,淺井已經付出的努力,無論如何都會被消磨一部分,這是資歷的門檻,更是制度的桎梏。
但他的思緒還沒來得及發散,那幾分難言的沉重氣氛,已經被她強撐困意的模樣削減了大半。
莞爾的同時,他隨手抽出安全帶系上,打斷了她的話頭。
"好了,那些之后還有機會說,我先送你回去吧。"
"接下來你就先好好休息幾天,或者按你說的,去警視廳幫忙梳理對照情報,具體聽教官安排就是。"
為了防止這家伙意氣未平之下,再制造點什么大動靜出來,降谷零刻意拿出了最有分量的理由,語氣嚴肅∶"今天之后,不管你在組織里身份為何,都已經變成了朗姆的眼中釘。"
"你和松田的關系,根本沒有隱瞞,組織想查到還是很輕松的。"
"所以
他意味深長地留出了發散思維的空間。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