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清晨。
"你是說,朗姆這兩天都沒時間去實驗室了"
正瀏覽著東京最近莫名頻繁的火災、車禍、天然氣爆炸新聞,聽完庫拉索的新消息,理矢頓時眼前一亮。
"最近琴酒他們追殺叛徒的動靜越來越大了,"點點頭,庫拉索流露幾分若有所思,"朗姆的意思,不惜一切代價把名單帶回,所以自己也親自去時刻坐鎮了。"
對此,理矢只是點點頭示意收到,很快轉回了話題∶"實驗室那邊確認沒問題了嗎"
"容器昨天就完成了。"庫拉索簡短應聲。
那么,就到最后一步了。
稍微坐直了一點,理矢單手支腮看著銀發的冷艷女人,慢悠悠吐字∶"庫拉索,這次之后你就沒法再回頭了,所以,提前做好被追殺的準備哦"
"呵,"庫拉索回以毫不客氣的冷笑,"被綁上炸彈的可不是我。"
"我也不是毫無準備嘛。"
并未告知已拆彈的事情,只是像之前一樣含糊地敷衍過去。
"等會我就走,"隨意擺擺手,理矢起身去取自己的偽裝道具,只丟下一句輕飄飄的叮囑,"約好了哦,在回來之前,就拜托你暫且留在這里吧。"
庫拉索一聲不吭上了樓。
已經能熟練地戴上假發帽子、換上風衣,給自己做好偽裝之后,理矢擦著手機,盯著通話記錄頁面的一長串未接電話,眸光不覺幽微。
這次的計劃之后,不能回頭的可不止是庫拉索啊。
不過事已至此,猶豫不決根本毫無意義。
沉吟幾秒,她輕吸口氣,飛快鍵入了熟悉的號碼,等待幾秒后,就聽到對面傳出了不知何時已經習慣的、低沉微啞的女性嗓音∶"妮亞,你終于回來了"
看似跟往常的慵懶語調無二,但理矢輕易分辨出其中如釋重負的意味。
"砰咔嚓。"
在玻璃杯爆裂、在地上砸出一片破碎的細微響動之后,對面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但女明星仍舊穩穩拿著手機。
只是在不覺急促的微亂呼吸聲中,才泄露出少許端倪。
"朗姆帶走了主機"微微嘆氣,理矢垂下眼眸,語氣低緩地向她提出邀請,"我現在去安全屋等你。"
即使失去了人工智能的同步監控,掌紋和面部識別這樣已研發多年的程序,依舊自行運轉著,
掌心仍殘余幾分玻璃屏幕的冰冷溫度,貝爾摩德捻了捻指尖,碧眸中流露幾分似笑非笑。
如過去的許多次一般,順著階梯,她緩步進入了地下空間。
"貝爾摩德,你來了"
黑發的女人坐在角落電腦面前,對著未啟動的屏幕正在發呆,似乎被腳步聲驚動,回頭時自然往這邊揚起笑容。
直直撞入她清透如常的碧色眼眸,貝爾摩德翹起嘴角,同樣回以笑容∶"是啊。
雖然在笑,但她身上籠罩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而懷念的氣息。
笑意微斂,理矢沉默幾秒,主動提起了話題∶"你想知道別館中發生了什么嗎"
貝爾摩德沒有應聲,只是抬步向她走去。
眸色微沉,理矢飛快展開了面板,隨著女明星的接近,不動聲色繃緊了神經。
"不用了。"
直到來到她身前,貝爾摩德終于給出了回答。
"不用了"呢喃一般,女明星嘆息著重復了一遍,微微苦笑起來,"阿妮亞,我如約來到了這里,還不足以獲取信任嗎"
眼簾半垂、金發垂落,艷麗攝人的容光頓時被削減了大半攻擊性,呈現出一種動人的柔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