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澄黃的酒液分別落入杯中,理矢并沒急著先喝,而是默默注視卷發青年輕輕晃了晃杯身,然后慢慢啜了一口。
從臉色上來看并沒什么變化,她忍了片刻,還是按捺不住地問出來∶“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感受么很順滑的口感,有點甜。”耐心地等了半分鐘,松田陣平認真地給出反饋。
雖然記憶里沒有喝過酒,但是她莫名感覺自己的酒量還算不錯。
雖然不知這種自信從何而來,但既然對方給出了不錯的評價,理矢也就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口。
溫涼的液體,入口的瞬間、微辣的清甜味就快速地彌漫開,幾乎下意識咽下之后,從胃部緊接著燃起了仿佛燒灼血液的熱度,又很快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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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吸氣,她鎮定地放下了酒杯,從容頷首∶“還好,比我想象的要容易接受。”
“真的嗎,”凝視著她不自覺氤氳水光的眼眸,松田陣平強自忍住笑意,若有所思地頷首,“還以為只有我喜歡這種口感呢。"
“不過品酒的話,一般要把整杯喝完吧”
“是這樣嗎,”嘴上應著,掃了眼酒杯,理矢毫無繼續的想法,一本正經解釋,“我覺得私下喝酒,其實可以隨心所欲一點。"
"要醉了嗎"漫不經心、但是一副驚訝的語氣,莫名讓人惱火。
"怎么會"
感覺尊嚴收到了挑釁,她重新握住酒杯,佯作滿不在乎的語調,下定了決心∶“我酒量很好的哦。"
這倒不是作假,雖然酒精的滋味有點刺激,但理矢可以清晰感受到、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清醒,剛開始的血液灼燒感也只是一閃而過、仿若幻影。
但已經湊到唇邊的酒杯被人生生搶走了。
沒等她抗議,柔軟微涼的觸感取代了冰冷的玻璃杯沿。
"這個不用證明,"笑意情不自禁在烏黑眼眸流淌而出,卷發青年在斷續的悶笑之中,含糊地跟她賠罪,"抱歉,是我的錯。"
不過,這點酒精還不足以動搖他的意志力,在微妙的天平即將滑向一端之前,就及時中止了接觸。
微微埋首,在頸側活躍溫熱的脈搏跳動中,松田陣平安靜地平復了會呼吸,嗓音不自覺放輕下來"好像有點醉了。"
“沒關系,酒的滋味確實很好。”仿佛被空氣中難以捉摸的陌生氛圍影響到,她同樣低聲回應。
手臂收緊的情況,不免有點被鎖住的感覺,此刻卻沒什么掙扎的念頭,只是放松交付重量,同時心不在焉地發散思維。
但空氣似乎更稀薄了。
稍作思考,帶著點不確定的,她慢吞吞拖長了字眼∶"不繼續嗎。"
"嗯"反應不及似的,單音調的疑惑回應。
不過下一刻,疑惑變成了訝然,觸感溫熱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側,他帶著安撫意味低聲∶“不用勉強的。”
“繼續。”稍作思索,理矢果斷縮短了距離,選用更直白的方式做出確定。
于是一起更深刻的品嘗到了美酒的滋味。
抽手幫忙開門的時候,暫時冷卻的空氣之中,她忽然后知后覺∶"鑰匙,剛剛好像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是啊,和手機一起隨著外套被甩開在沙發了呢。
“專注一點。”漫不經心地如此想著,輕輕放下她,卷發青年微微加重了齒尖的力道、將偏移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不然,我也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