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東京市民平時的生活還是蠻平和的,起碼在今天的一整天執勤里,并沒什么人命案件出現。
雖然穿著制服、頂著太陽處理完好幾起盜竊搶劫的案件,也足夠叫人心力交瘁了。
懶懶坐入車內,吹了半晌的空調,理矢才終于感覺自己從那種發蔫的狀態緩了過來,忍不住低聲喟嘆∶"感覺就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次。"
"確實很消耗體力,"看她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大概是累狠了,松田陣平在等紅燈的間隙里溫聲安撫,"回去好好休息,這種事情不會太多的。"
嘴上如此說著,但由于之前在爆處組經常需要穿藏厚重悶熱的防護服進行拆彈工作,松田陣平此刻比她適應的多,體力跟精神狀態跟平時都沒什么差別。
不僅如此,開車的同時,他還一心二用地考慮了下晚上請班長吃飯的事情,并帶著點期待地向女友做出邀請。
對此理矢以"太突然了"表示委婉拒絕,他只好放棄了這次給班長反向炫耀回去的想法,略帶遺憾地先送她回去。
白色馬自達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出神幾秒,理矢小小打了個呵欠就準備去解安全帶,卻被身旁伸來的手搶先一步,還順帶一個被動的告別吻。
由于之后還要去吃飯,松田陣平這次非常有自制力地淺嘗輒止,很快直身坐了回去。
"明天見。"心情得到回升,理矢微笑跟他道別。
正要回應,突然想起某個細節,卷發青年眼眸微瞇,及時擋住了她開車門的手∶"今天體力消耗這么大,回去應該不再是三明治了吧"
"你怎么"
半垂的碧眸詫異地抬起看向他,似乎很驚訝他會知道這點。
畢竟她的工作便當還是有好好準備的,偶爾在家才會偷懶用三明治替代正餐這個習慣只有實習時經常來看她的哥哥才會知道。
他們什么時候已經認識了嗎,明明她還考慮著自家兄長的承受能力,決定下次見面時再鄭重地親口告訴他來著
一副被說中的模樣,松田陣平稍作思考、不緊不慢地放緩了語調∶"如果等我回來,卻發現你沒好好吃飯的話"
刻意意味深長地留下了供她想象的空白。
"絕對沒有三明治,"想起晚上自己還跟女明星預約了通話,理矢十分識時務地選擇立刻投降,"今晚吃咖喱飯。"
于是被暫時放過一次。
同樣的夜色之下。
電話鈴聲響起時,貝爾摩德剛裹著浴巾、端著酒杯在落地窗前停步。
瞥了眼來電號碼,明艷的眉目稍稍柔和,她的唇邊不自覺挑起一抹笑意。
然而一旦接通,她的口吻陡然轉變、帶上了滿滿的的戲謔意味∶"這個點打過來,我會以為你的夜生活提前結束了哦"
原本還在猶豫直白點還是委婉開場白的理矢一瞬竟不知如何接話。
"現在也只是九點啊。"看眼手機時間,她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