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早已經看不到真實的月亮,此刻天上掛著的、只是另一個世界倒映過來的虛影。
這些情緒也許早就存在,只是被壓抑已久,此刻趁機一擁而上了。
而理矢只是靜靜坐在原處,任由負面情緒發酵,并沒有起身的想法。
她堪稱冷靜地對自己的情況做出安排。
此后還有更多的事要做,再過兩天還要回去搜查一課面對上司同事,如果到時暴露出來才是真的糟糕。
此刻身邊無人,正好借此機會進行發泄整理,之后再對自己使用精神分析一次搞定。
黑暗中,她安靜地一動不動坐著,時間概念仿佛都變得模糊。
直到附近的人聲都漸漸遠去,理矢終于感到情緒重回自己的掌握之中,心緒開始漸漸平息下來。
不過也就是此刻,她才注意到手機正持續不斷地震鳴著,在黑暗中頑強地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可是這個時候,誰會來電話給她
看清手機屏幕上時間的一瞬間,理矢差點失手把手機甩出去等等,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飛快解鎖,屏幕上就出現了一長串未接來電顯示。
眼見這次的撥號也快要到了自動掛斷時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硬著頭皮搶在最后一秒前接了起來。
似乎沒想到這次會被接起,對面安靜了幾秒鐘。
心亂如麻之下,理矢率先出聲打破了沉默∶"松田君"
"你是忘充電了嗎"反應過來,松田陣平向來從容的低沉語氣難以遇制地透露出幾分咬牙切齒,"不要一聲不吭就失蹤啊笨蛋"
抱歉。"
"等等"突然意識到了她不同尋常顫抖的語調,松田陣平原本的思路瞬間不翼而飛,微微凝眉,"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糟糕了,他為什么這么敏銳。
輕輕吸氣調整了一下,理矢不假思索地立刻否決∶"什么都沒有。
"需要見面嗎"
雖然她極力穩住了氣息,但話音間明顯帶了輕微的鼻音,即使有著電流的干擾,松田陣平仍然能夠輕易分辨。
于是幾乎脫口而出。
"哎"對方顯然被驚到了。
但松田陣平想了一下,發現這實在是當下最直接有效、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于是毫不猶豫地重復了一遍∶"要見面嗎"
"現在"
"現在。"他很少展現這種過于強勢的態度,此刻卻近乎不依不饒,嗓音篤定。
連地址都不問的嗎,萬一她在國外呢。
但快速眨了幾下眼,理矢卻只感到越來越多的水珠爭先恐后從眼中奔涌而出,讓她聲音不自覺發悶起來∶"就在堤向津川綠地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