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三次,理矢在短短幾秒內進行了一番深刻的反省。
自己太低估卷毛同事的敏銳度了。
幸好松田陣平對黑衣犯罪組織了解不多,而且對親近的人一旦交付信任就不會懷疑,暫時還沒可能往酒名代號這方面聯想。
暫時還算安全,但下次決不能松懈了。
"嗯,"輕輕吸了口氣,她竭力讓語氣顯得若無其事,佯作平靜地回視,"我的外文名很奇怪嗎"
對上她似乎略帶不解的目光,松田陣平不禁微愣。
暗沉的光線讓一切都變得模糊不可分辨,只有儀盤表散發著幽淡的冷光,在她澄凈的碧色眼眸間倒映出幾分罕見的搖曳不定。
在這一刻,其他的遐思盡數安靜下來。
他張了張口,最終只是低聲回答∶"不,很好聽。"
這次反而輪到理矢驚訝了,看來對方根本沒有往那瓶酒之上聯想,是自己多心了么
一路無話到了公寓樓下。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車剛停穩,理矢幾乎有些迫不及待握上了車門,卻發現駕駛座上的卷毛同事垂眼思索著什么,并沒立刻下車的意思。
正疑惑,就見察覺她動作的松田陣平,似乎終于從心不在焉的狀態回神,低低出聲∶"抱歉。"
"沒什么需要道歉的。"完全不明所以,她艱難維持著笑意。
干燥暖熱的掌心輕輕握住了她手腕,卷發青年磁性的嗓音罕見地帶了幾分躊躇,意味卻很堅決∶"那瓶酒,不用換回去。"
"我其實、沒有別的意思,"理矢重音強調了一遍,"它只是單純的道歉禮物。"
事實就是如此,她絕對沒有傳達任何暖昧暗示的意圖,一絲一毫都沒有。
聽出對方的堅決意味,妥協一般,松田陣平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以示安撫,順從地點頭∶"我明白了,之后會好好珍藏它的。"
話雖如此,他仍感到一陣歉疚。
而且暫時真的沒有彌補的辦法了,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時間。
輕嘆口氣,,松田陣平稍作沉吟,提起了另外的話題∶"理矢,這周末會有時間嗎"
回想著東京的各個旅游景點,他征詢著對方的意見∶"杯戶町的話,游樂園有日本最大的摩天輪,聽起來好像"
"聽起來特別無聊"沒等說完,聽到了關鍵詞的理矢一口打斷了他的話。
"因為,"對上對方訝然的目光,她頓了一下,慢吞吞給出了現場編造的借口,"如果游客很多的話,根本就沒有游玩的樂趣了啊"
仔細考慮一下,卷發青年慎重地贊同了她的看法∶"也是。"
沒等他提出新的建議,理矢已經回想起自己周末的安排,眸光微動,變得沉著下來。
"對了松田君,正好告知一聲。"
"這兩周休息時間,我想跟哥哥一起去參加南洋大學的學術交流會議,最近應該都不在家里住,"險險咽下一聲抱歉,她眨眨眼,語氣誠懇地回絕道,"所以,沒法接受你的邀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