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人能見的眼底深處。在聽聞對方還想繼續調查的第一時間,深沉的殺意幾乎難以遏制地狂涌而出。
明明案件負責人都意外殉職,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為什么非要橫插一腳
既然自己找死,那么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眼角余光瞥向桌下暗格,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冷笑起來。
"那么,風戶醫生,我們周三再見。"
從沙發上站起身,理矢最后跟對方打了招呼,就準備離開了。
不過,在她走向傘架時,風戶醫生隨之起身、來到了傘架旁幫她取下了遮陽傘,轉身很有紳士風范地抬手將傘柄遞給她。
微怔一瞬,理矢莞爾接了過來,真摯道謝∶"你太貼心了,風戶醫生。
步出醫院時,理矢若有所感地看向路邊,果然見到了背著包、褐色披肩發、打扮入時的年輕女人
她不禁揚起笑意,撐著傘直直走了過去∶"仁野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
"你以為我很愿意來這里嗎"
聽到她的聲音,仁野環轉過身來,不耐煩地冷哼一聲∶"說吧,你要怎么找出殺害我哥哥的兇手"
"你帶上我要的東西了么"在回答之前,理矢看向她鼓鼓襄襄的背包,事先確定了一下。
"當然帶了,"說起這個,仁野環精致的眉眼微蹙,狐疑看向她,"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雖然催眠瓦斯和防毒面具這種東西,對于像她這樣有渠道的人來說并不稀罕,但什么情況下才會需要用到這玩意。
她們這是要去突襲恐怖分子老巢嗎
對上她的目光,理矢流露出一點靦腆笑意,擺擺手∶"只是防身而已。
沒辦法,非外勤工作沒法配槍,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拔槍射擊的青年男性,只好用點不太尋常的小手段了。
何況對方比她所想的還要急躁,應該很快就能用上才對。
輕盈地晃了晃遮陽傘的傘尖,理矢唇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剛剛運氣比較好,說不定很快就能有所收獲了哦。"
這么故作玄虛的模樣,看得仁野環很想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搖晃幾下,讓她痛快一點有話直說。
似乎終于意識到她急速流失的耐心,清透的綠眸轉而向她看來,流露出幾分安撫的意味∶"放心吧,仁野小姐,我們的對手已經上鉤了。"
眼見一輛出租車迎面駛來,理矢抬手攔下,隨手合攏了傘骨。
仿佛不經意地,她抬手拂過傘尖,將一片貼紙大小的薄片丟進了口袋。
"你"仁野環猛然睜大了眼睛,情不自禁湊近幾步。
對于她這樣見多識廣、有時候不那么合法的通訊記者來說,這種東西真的不難辨認微型追蹤器的發信片。
只是對方手法太好,讓這本就不大的薄片完美貼合了傘尖前端,隱藏得毫無痕跡,才會讓她半晌都毫無察覺。
這個警察雖然很氣人,但顯然沒傻到自己追蹤自己,那么這個追蹤器
正是刻意做給她看的,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神色,理矢輕嘆口氣∶"仁野小姐,我想很快就能證明、殺死你哥哥的兇手另有其人了。"
"現在我們先去趟你哥哥的公寓,到了那里,再好好聊聊,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