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沒有中二期,現在她翻閱自己在一年之前記憶中的那些經歷,簡直像閱讀一本毫無起伏波折的三流小說。
主人公過著乏味到無聊的普通日常,直到某個時刻突發奇想,決定考入警視廳,從此擁有了"精彩紛呈"的可能。
而從哥哥的態度來看,自己應該沒有出現什么人格分裂之類的問題。
一個普通人,突然接觸到難以想象的犯罪組織,不可能不露出任何端倪破綻。
同時,她確定在大學之前,自己并沒有接觸過心理學知識,所以那個時候如果有什么異常表現,絕對瞞不過需要經常接觸的家人。
那么,跟黑衣組織接觸的時機,就是在警校之前、大學之后了么
又或者更早,也許在她有記憶之前
第一時間看望過了自家妹妹,淺井成實放下心來,也想起了自己來東京的另一個目的采購一批新的醫療器材。
而且之后還要去參加南洋大學的醫學前沿交流會議,對于這個,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站在門口,青年回過頭來,忍不住最后做了一次嘗試∶"所以理矢,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嗎,也許可以遇到比那個卷毛更好的男人哦"
"都說過根本沒想談戀愛了,"理矢睨他一眼,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而且我對學術會議完全不感興趣。"
"好吧。"
嘆了口氣,淺井成實灑脫地擺擺手走出門外∶"那么,有事情給哥哥打電話,好好照顧自己。"
"等下"電光火石間靈感頓生,理矢急忙扯住他。
在青年疑惑的眼神里,她斟酌了下言辭,認真地請教∶"一個男人不到三十歲就成為外科醫生,應該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吧"
她對醫療行業不怎么了解,僅憑系統簡短的描述,對"最年輕外科醫生"的稱號到底意味著什么,程度很難確切評估。
"雖然跟我類型不同,不過大多數醫生應該都會羨慕到哭的,"淺井成實想了想,換成了她能聽懂的說法,"舉個例子的話,類似于不到三十歲的警視吧。"
"我明白了。"理矢若有所思地緩緩點頭。
目送哥哥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后,她重新回到家里,思緒快速運轉起來∶
這么說來,醫生那種從此不再使用左手的決絕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不過,能在斷送生涯的事故之后忍了四年、才一舉報仇,一定是有什么因素誘發了他的殺意
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在奈良澤警官那里看到的照片。
凌亂的房間內部、翻倒的椅子、桌上殘余散落的食物是了,那份食物的份量
一個心存死意的人,為何要購買遠超自己食量的飯菜呢。
僅憑仁野環的堅持還不足以確認謀殺,奈良澤警官他們應該也發現了這點,才會繼續調查下去,只是風戶醫生當時用某種手法偽作了不在場證明,暫時將自己洗脫嫌疑。
但是時隔這么久,即使有什么線索應該也早就被破壞殆盡了
驟然睜開眼,理矢摸出手機,回憶著在奈良澤警官那里看到的資料,飛快撥通了一個號碼。
年輕女性的聲音,語速稍快地響起∶"你好,這里是仁野記者,如果有新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