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重新回到車站,理矢心情已經回升許多。
這次順利搭上了車,她利落在后排坐下,凝神想要思考方才那個可疑的窺視者。
但剛剛落座,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卷毛同事。
問過她現在在哪里什么時候回去之后,松田陣平口吻平靜地請她回去后先去一趟他那里。
理矢大致估算了一下,從這里回去大約需要四十分鐘,而回想下成實哥往常準備料理的時間差不多在一個小時左右。
那么提前抽出十分鐘來,去見下隔壁鄰居,也不是什么大事。
說起這個,她忽然想到,一直在工作的松田陣平,不可能沒聽說在警視廳莫名其妙傳開的那個緋聞啊。
突然語氣這么嚴肅,莫非就是想要跟她一起澄清這件事嗎
她完全配合就是了。
思及此處,理矢爽快地應了聲。
車站之外。
風戶京介從容地放慢步速,走進了人群。
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黑發女人來時的方向,他眸光微暗,稍作沉吟就撥出了一個號碼。
對方顯然與他相熟,不假思索就接了起來,大喇喇直接打招呼∶"風戶醫生"
"敏也,好久不見了,"風戶京介凝視著路邊的廣告牌,語氣和煦地關照道,"怎么樣,最近和你父親那邊有所改善了嗎"
"他還是老樣子我不想提這個了。"青年的嗓音陡然陰沉,似乎被勾起了不快的回憶。
"如果沒有雙方的共同努力,即使有著血緣的聯系,情感是很難修復的。"風戶京介似模似樣地感嘆了一句。
在青年真的失去耐心之前,他笑著主動轉開了話題∶"對了,我是聽說你最近陷入一起謀殺的案子里了,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對方抱怨了兩句,風戶京介耐心附和著,聽到最后驚訝挑起眉。
掛斷電話,他步行了一段路程,找到了一座公用電話亭,稍顯生澀地打給某號碼之后,再次撥通給奈良澤治的號碼。
電話并不長,但他走出電話亭時,面龐不自覺浮現了盡在掌握的笑容。
果然,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作為跟警方關系十分之好的心理醫生,他在各方面的人脈與消息靈通度足以超越大部分人的想象。
所以,雖然白鳥警官和奈良澤警官已經盡量含糊其辭地敷衍了他看似不經意的問話,稍微綜合一下各方面信息,得出"警方最近會去盯梢小田切敏也"的結論并不困難。
那么,其實只要在暗中稍微施加一點影響,就能夠輕松達成他的目的了。無限好文,盡在置江文學城
拿起自己的手機,這次,他動作輕快地打給了這起案件的直接負責人友成警部。
似乎以為他是來關注仁野醫生案件的案情進度的,對方的語氣并不怎么好∶雖然暫時排除了你的嫌疑,但是風戶醫生,這起案子沒結束之前我不會跟你聊起這個的。"
"不不,您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風戶京介毫不著惱,輕笑著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其實是剛剛看到了最近氣溫升高的新聞,我就想到了您,"他聲音有些無奈,有些委屈地解釋,"雖然最近因為案子的原因,我們的會面中斷了,但是您仍然是我負責的患者不是嗎"
"過冷或過熱的極端天氣,都會刺激交感神經、加重心臟的負荷您的心臟不好,這段時間最好是避開外勤工作,盡量待在室內。"
對方似平對這種囑咐很不耐煩,隨口應著,很快結束了通話。
風戶京介微瞇眼眸,心情不錯地仰頭看了眼逐漸西落的太陽。
以他對友成警部性格的了解,對方一定不會聽從他的建議。相反,那位脾氣執拗要強的警官很可能連藥也不帶、若無其事地繼續進行外勤工作。
就算對方運氣好、堅持到了醫院,在那里,他想動手腳將會更輕松。
想到這里,他的面色突然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