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也是。"既然問不出什么,對于來自前輩的樸素關心,理矢無異議地應了下來。
她輕嘆口氣,正打算提出告辭,視線隨意掃過桌面,竟從桌上案卷中瞥到了"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字眼,不由愣了一下。
如果沒記錯的話,宮本由美前輩好像提過醫生之前就是在那里轉過來的啊。
反應過來后,她心念一轉,微笑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奈良澤警官,真誠恭維∶"在休息日還主動承擔工作任務,前輩真的很辛苦啊。"
"沒辦法,"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同樣轉頭看向茶幾上的文件,不自覺眉心擰起深深紋路,"作為刑警,就要以偵查案件為先。"
"想必在您老練的手段之下,案情已經差不多清楚了吧"理矢流露出欽佩的神情。
面對后輩,嚴謹的刑警也稍稍放松了警惕,隨口道∶"還差得遠呢,目前還在排查階段。"
"友成警部催的著急,我就是想趁周末整理下嫌犯的資料。"
"原來如此,"年輕的女性后輩神色有些靦腆,仿佛很是糾結了一會,才忐忑地提出請求,"我可以看一看這些資料嗎"
"這
被她突然的請求驚了一下,奈良澤治有些拿不定主意。
碧綠的眼眸微微垂落,她有些失落地低聲解釋∶"因為轉到搜查一課也才半年,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我想,如果能領略一下前輩的辦案思路,也許之后能豁然開朗呢"
"那好吧。"既然是這樣的緣故,奈良澤治也就不再猶豫,一口應下。
他起身坐到了茶幾之后,這次細致地跟理矢講解起了案情。
十天之前,東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外科醫生仁野保,被親妹妹發現了在自己的公寓中割斷右頸動脈、失血過多而死亡的尸體。
現場發現了酒瓶和一封謝罪的自殺遺書,傷口痕跡也是醫師才會有的利落手法,似乎應該被判定為自殺。
"不過仁野醫生的那個妹妹,一口咬定她哥哥是被人謀殺的,所以我們才會進一步展開調查。奈良澤警官回憶著慢慢敘說。
目前初步確定的嫌疑人有仁野醫生的妹妹仁野環,因為醫生之前手術失誤正在控告的患者家屬、以及小田切敏也。
理矢當然注意到了奈良澤警官在說出"小田切"這個姓氏時的刻意含糊,不過她此刻沒心思深究。
揚了揚手上薄薄的幾張紙,她不解地提問∶"那么,之前曾經被仁野醫生打斷了外科醫生前途的風戶醫生,他不應該才是最有嫌疑的人嗎"
沒想到居然真的跟風戶京介有關系,她瞬間打起了精神來。
"那個啊,"似乎被她問住一瞬,奈良澤警官反應過來,瞬間有些好笑,"淺井君,你不會就是聽說了這個案子,所以才對醫生那么擔心吧"
他放緩了聲音,仔細解釋∶"案件剛發生,我們就傳喚了風戶醫生,不過詢問之后確定他是有不在場證據的,所以友成組長就決定將他排除了。"
"再說了,他們之間的過節都是在四年前了,要出問題早該出的,現在他們早就不聯系很多年了,可能性更加小。"
"我明白了,原來您是出于這樣的考慮。"
既然是上級做出的決定,理矢就沒有再反駁,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她就非常想支持一下卷毛同事的偉大理想了,警察體制中的死板僵硬,某種程度上來說可比教育系統嚴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