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午最后弘樹給的病毒清掃插件,她有些恍然,這該不會是安裝病毒的人發現自己病毒被清理、想要聯系勒索吧。
微微冷笑,理矢瀟灑地回∶方便。
很好,就讓她看看到底是誰,居然無聊到做這種惡作劇。
很快,大約十幾秒后,陌生的號碼打來通訊,她毫不優豫接起∶"喂"
"你聽起來心情不是很好,"女性低沉的嗓音慵懶含笑,優雅宛如吟詠詩篇,"打擾了你的游戲時光,抱歉咯。"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寒意刺骨。
理矢緊閉雙眼,因為極致的難以置信、聲音反而格外輕柔∶"貝爾摩德"
"好了,別鬧脾氣,我有正事找你,"女明星輕笑一聲,"雖然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你,但辛多拉集團是組織計劃的一部分,不要趕盡殺絕。"
我不會的。"
"那就好。"
靜默了幾秒之后,對方似乎點了支煙,聲音變得有些模糊∶"對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趟"
"不了。"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恢復,理矢思緒急轉,盡量簡短回應,以免暴露什么破綻。
"ok,那就這樣吧。"對方利落掛斷了通話。
不自覺捏緊了手機,垂眸盯著屏幕片刻,理矢忽然抬手,飛快刪掉了所有記錄。
但激烈的情緒仍在心口翻涌升騰、久久不息。
怎么會,她確信自己記憶里、根本與組織沒有任何聯系才對。
但貝爾摩德的口吻太熟稔了,那絕非面對"日本公安淺井理矢",而是在對待"阿妮亞白蘭地
胸腔激烈鼓噪著,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從記憶中追尋著可能的蛛絲馬跡。過于投入的情況下,差點被晃過眼前的黑影嚇了一跳。
降谷零同樣被她激烈的反應驚到,收回手、有些擔憂地偏頭看來∶"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啊"
"沒關系,"理矢搖頭,淡淡笑了一下,"可能是有點低血糖。"
確實,現在都已經快到正午了啊。
金發青年看了眼時間,率先朝著停車場走去∶"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蘇格蘭已經幫我們買好午餐了。"
收起手機,貝爾摩德低笑一聲∶"好了,我們走吧。"
"這樣就行了"
伏特加發動車子,一邊好奇詢問∶"說起來,阿妮亞白蘭地現在是在警視廳嗎,她可真會玩。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情,那位先生對此自有安排。"琴酒從手機中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沉凝。
倒也不一定有什么安排。
貝爾摩德搖搖頭沒說話,眼眸在煙霧之后晦暗下來。
說到底,不過是和她一樣,因為自信被完全掌控著,從而給予了某種程度上的"自由"。
寂靜幾息之后,反而是琴酒再次看向沉默的女明星∶"說起來,我上次在任務里看到阿妮亞跟一個警察關系很親密的樣子,你知道這事嗎"
"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仿佛真心實意感到不解,女明星微微偏頭,惡劣地對他吐了口煙氣。
銀發男人皺眉拉開了距離,于是貝爾摩德似乎被逗樂了,眼眸彎起,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
但她的聲音是與面容完全不同的冷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寒意∶"能為一朵玫瑰付諸心血的人,必然也能冷淡地將玫瑰拋棄。"
"知道這點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