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視廳做完筆錄出來,東京城的夜幕已經降臨。柚木千世想起安室透提到過“頗受好評的太妃糖布丁”,開著導航去了那家店。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以至于她能第一眼看見在酒館昏暗曖昧的燈光下,兩顆金色的腦袋湊在一起。
推開門的手又想收回。
她不會在意被自己拒絕的對象又邀請了其他人,但是這個人選是不是有點過于湊巧。
安室透和貝爾摩德在一塊兒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前和組織成員的見面柚木千世就知道兩人曾是搭檔,安室透似乎還略站主導地位。組織內部的人都猜測他倆是不是有那種不可言說的關系,因為安室透經常和貝爾摩德一起聊天。
這些都是伏特加告訴她的。
那次見面以后她在手機里找到了對方的聯系方式,看他一副頭大無腦的直男樣子,想不到私底下居然一直在默默吃瓜,還樂意跟她八卦。
柚木千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自我意識太良好,否則怎么感覺伏特加對她的態度有著迷之尊敬。唯獨除了對老大琴酒的事絕口不提,搞得柚木千世都羨慕那個男人有這么忠誠聽話的小弟了。
傳得有板有眼的八卦是不是空穴來風她不知道,但現在這倆人是真的坐在一起聊天,面前各擺著一杯酒。
柚木千世遲疑地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她是沒有做任何偽裝過來的,而貝爾摩德知道她組織的身份,進去后萬一貝爾摩德說破,被安室透知道她和西洋梨是同一個人,之前讓他接近自己的計劃就泡湯了。
正在和貝爾摩德說話的安室透感受到一束難以忽視的視線,一抬頭就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門口若有所思,晚風帶動她輕飄飄的裙擺。十分美好的畫面,安室透卻開心不起來。
他本來就決定要來這家店的,柚木千世拒絕了他的邀請也沒有更改行程,結果到了之后正好在附近的貝爾摩德有事要跟他說,兩人就約在店里碰面了。
沒想到說過有事的人又出現在這里,還是在自己以波本的身份跟貝爾摩德這個危險的千面魔女會面的時候。柚木千世本來就被西洋梨酒盯上了,安室透不希望她繼續卷入組織的麻煩之中。
明明已經發現自己,安室透還像是沒看見一般轉回了頭裝作無事發生地跟貝爾摩德交談。柚木千世逆反的心理上來,徑直走進去。
“安室先生,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貝爾摩德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身錯愕地望著她。
柚木千世已經無所謂隱藏身份的問題,大不了就是捉弄安室透的事情被他揭穿,反正兩個人都是雙重身份,自己說不定還掌握了他的什么把柄。安室透要是敢找她算賬,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不介紹一下嗎你的朋友”
出乎意料地是,貝爾摩德沒有提及任何組織有關的事,更是假裝不認識柚木千世自然地發問。看來她之前說西洋梨酒的身份不能暴露是認真的。
沒如自己希望的那樣發展,柚木千世走過來時安室透就意識到不妙了。果然對面的貝爾摩德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說的話是沖著自己,目光卻落在柚木千世的身上。
“店里的客人。”
安室透淡淡地回答,沒有透露柚木千世的任何信息,包括名字。
“我是柚木千世,白天安室先生說自己擅長調酒,邀請我喝一杯結果被我拒絕了,但是感到不好意思還是前來赴約,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柚木千世擺出安室透平日最常見的微笑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對著貝爾摩德胡扯。
“是嗎”貝爾摩德立即意味深長地望向安室透,“既然邀請了女孩子當然不能讓人敗興而歸,就麻煩你為她調一杯了。也讓我們女士之間單獨說說話。”
這家酒館還有個特色是,老板曾因興趣遠赴北歐學習了少見的尼古赫帕琴,此時此刻跟客人聊嗨了,高興地抱出他的寶貝,演奏起節奏歡快的曲子。
安室透欲言又止,不知道貝爾摩德有什么企圖。但是被兩個人直直地盯著,只好去履行自己的邀約。
安室透一離開,貝爾摩德就拉她坐下來直接問道“你和波本,怎么回事”
“和他說的一樣,他在咖啡廳打工,我是那里的常客。”
“你不是才回來沒幾天”
“以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