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空無一人的房間,沙發上斜倚著一個女人。
還好自己不是飛進來的。
這是柚木千世開門后看到這一幕的第一個念頭。
“你還不是暴露的時候,boss讓我來做點偽裝,西洋梨。”
柚木千世馬上反應過來,沙發上的女人是也那個組織的成員。看來西洋梨就是自己的代號了。終于知道了自己在組織的身份,柚木千世表面上不動聲色,走近沙發,面前茶幾上的煙灰缸里還有不少煙灰和明顯剛熄滅煙頭。
記憶里自己是不抽煙的,家里卻有煙灰缸。鞋架上放著陌生的黑色高跟鞋。兩人現在的距離對不熟的人來說算得上是親密,女人對她的靠近卻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依然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自己散落的金發。暗紅色的吊帶裙襯得皮膚格外白皙,交疊在一起的大腿細膩誘人,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她腳上的淺灰色拖鞋。看起來大小正好合適,和自己將要換上的白拖鞋是同一款。
目前的情況樂觀來說,柚木千世可以通過這個女人獲得自己和組織的有關信息,不樂觀的是,在她沒有的記憶里,兩人的關系應該很好,不能輕易糊弄。
首先排除戀人和親屬,畢竟這樣的關系彼此之間不會用代號來稱呼。看來最大的可能是關系親近的好友。只要不是情侶都還好,柚木千世想著。她目前還沒有應付陌生人親密行為的心理準備,哪怕對象是位身材性感的美女。
“嗯。”
柚木千世從容地開燈,換鞋,把外套脫下來掛好,又從冰箱里翻出兩瓶果汁飲料。現在的情況都不了解,她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答話。
“還是這樣,明明被酒包圍,卻不喝酒。”女人習以為常地拿過一瓶桃汁,坐起來,“給你發了消息還這么晚回家,看來你又沒看手機。”
柚木千世按亮手機屏幕,一條未讀簡訊孤零零地躺在信箱里。
我到家了。
發信人,貝爾摩德。
心中純潔的猜測,崩碎了。
這也太像戀人之間的對話了吧自己和這個女人到底什么關系啊
不等她多想,貝爾摩德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熟門熟路地在儲物柜里翻找。
“時間差不多了,給你弄好我們就出發。”
貝爾摩德手法熟練,不多時,面前已經換了一個人。柚木千世金色的及腰長卷發已經變成利落順直的半長黑發隨意扎起,眼睛戴上琥珀色的美瞳,臉部輪廓線條明利,五官冷艷。加上五厘米的內增高鞋,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
貝爾摩德給自己補完口紅,深紅的顏色艷麗誘人,她又看了一眼柚木千世,手指在口紅上擦了一道紅色,抹在柚木千世唇上。
“走了,這可是你難得出來見人。”
貝爾摩德拋給她一個安全頭盔。
金發女郎載人駕駛哈雷機車在馬路上馳騁,穿行過喧鬧的車流人海。柚木千世看著街燈照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不知道要開到哪去,只看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到偏僻處甚至還有街頭暴走族對著她們吹一聲囂張的口哨,然后疾馳而過。她明顯聽到貝爾摩德嘲諷地冷哼一聲,同時加快了速度。
車子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門前甩出漂亮的漂移后停了下來,貝爾摩德筆直修長的腿踏在地上。
似乎是一場秘密集會。柚木千世走進去的時候看到門口停著好幾輛車。
怎么大半夜的還不能睡覺,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凌晨兩點,這種壓榨人的組織遲早要完。柚木千世穿著白色細條紋襯衫配黑色長褲,外搭一件黑色風衣,高冷的氣質十分唬人,實則內心已經暢想了組織被推翻的十種結局。
“聽說今天西洋梨會來,boss不是一直把她當寶貝似的藏著嗎。”眼下聞著鳳尾蝶的女人忍不住開口,“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怎么突然來摻和我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