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從手機后臺上收到了凌溯的消息,嚇得差一點兒就跳下警車,打飛的去醫院把這家伙的腦袋揪下來倒干凈水再裝回去。
在強烈的憤怒下,宋副隊長甚至直接通過“繭”的后臺,給做夢的凌溯掛了個震耳欲聾的語音電話。
“老宋。”
凌溯實在想不通“我摸魚你批評我,我也就認了。現在我在積極工作”
“你現在是個躺在床上不能動的病人誰讓你這時候加班了”
宋淮民腦仁生疼“你現在應該休息”
他倒是沒多奇怪凌溯只要睡著就能打開后臺這種設定畢竟都已經被嚴會長那種瘋子抓去做試驗了,就算醫生告訴他凌溯的腦子里有塊芯片,宋淮民都覺得一切依然在令人憤怒的情理之中。
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個一有時間就摸魚、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時用二十五個小時偷懶的人,這個時候反而勤快起來了
“你是還嫌自己這回折騰得不夠你知不知道去醫院的路上你有好幾次差點就沒氣了,把莊迭嚇成什么樣”
宋淮民雖然沒來得及趕過去,卻也一直和總負責人保持著聯系,很清楚醫院那邊的情況“不是和你說了嗎外面的事有我們,你們兩個的任務現在是休息”
凌溯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笑了下“老宋。”
“打住。”宋淮民訓夠了,消了消氣道,“行了,你也別往心里去我也是借題發揮,我們這一群人可都被你嚇得不輕。”
“我知道。”凌溯輕聲道,“又得辛苦你們加班了。”
宋淮民把身旁那罐咖啡幾口灌下去,用力抹了把臉“什么話。”
“本來也是該我們負責的事。”宋淮民說道,“總負責人給我發消息了,他們和嚴博士正在核對,會盡快把名單整理出來。”
凌溯答應了一聲。
宋淮民發完了脾氣,聽見對面實在安靜得過分,反而有點不習慣“你沒事吧”
“不是把資料都整理完了嗎沒事就去深度睡眠一會兒,別總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夢。”宋淮民沉聲道,“不知道疼嗎”
“知道啊。”凌溯的嗓音有點沙。
宋淮民一愣。
凌溯像是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輕輕吐了口氣,低著頭拔出幾把插在胸口的銹跡斑斑的刀“疼死我了。”
宋淮民沒有立刻開口,一點點皺緊了眉。
他想起了對那個持槍行兇者的審訊。
宋淮民一直沒顧得上去醫院,就是一直在處理相關情況。
在把對方帶走后,心理協會那邊派來了幾個專業的咨詢師和催眠師,讓那人稍微冷靜了下來,至少恢復了能接受提問的能力。
可就是從那人口中斷斷續續得知的那些真相,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脊骨發涼。
宋淮民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開口問凌溯光是那一個人參與的、對“零號”肆無忌憚的襲擊就已經不低于十次,而這樣的人現在還有一整個資料附件
“我不是不想睡,我就在睡覺呢,后面還有五十多場夢等著”
凌溯實話實說“真的挺疼的。”
宋淮民忍不住皺緊了眉。
他幾乎忍不住想去對著已經變成植物人的嚴會長再痛罵幾句,深呼吸了幾次才強行忍住念頭,用力按了按額頭“你怎么不讓繭輔助處理你不用睡眠艙也能打開后臺吧”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別讓三代繭再接觸一次這個了。”
凌溯含混著嘟嘟囔囔“養不教,父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