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車的急救醫生對這個卷發年輕人的印象也非常不錯。他們很少能見到這么冷靜配合的病人家屬,思維敏捷手腳利落,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的急救技巧。
明明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強烈的異常意識波動”。
宋淮民沒再多問任何事。
他只是拍了拍莊迭的肩膀,示意了下老老實實埋頭趴著、一只手還要偷偷攥著小卷毛的手不放開的特殊事件處理小隊隊長,又做了個“全交給你了”的手勢。
莊迭看著他的動作,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飛快理解了宋淮民的意思,抿起淡色的唇角,堅定地挺起肩膀點了下頭。
看著那些跟著動作用力晃來晃去的小卷毛,宋淮民再操心著凌溯受的傷,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徹底放了心,揉著肩膀長舒了口氣。
事情其實一點都不復雜。
只不過就是兩個年輕人,比警隊里很多人的兒子也大不了幾歲也會不聽話,也會從醫院偷跑出來看電影,惹了麻煩也會心虛。
雖然看個電影都能牽扯進這種意外里的體質可能確實有點特殊但在宋淮民看來,凌溯沒有在來的路上掉進沒井蓋的下水道里,遇到持槍者的時候沒正好把什么致命部位撞在人家的子彈上,就已經算是個重大的突破了。
就算是這兩個人身上都有點什么秘密,他也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或許從常規意義上來說,他們可能的確不算太“正常”,但那又怎么樣要是只有正常才被允許存在,那正常本身就是一種極端的不正常。
宋淮民也沒想到自己能冒出這么哲學的想法。
他還是及時把念頭拉回了現實,確認了醫生們已經完成必須靜止才能對傷口進行的清創處理,就幫忙關上了救護車的門。
救護車一路開遠,宋淮民晃了晃發脹的腦袋,深吸口氣呼出來,轉身回了已經被警方封閉起來的商場。
夢里的事有那兩個人處理,現實里的這一大攤子,就輪到他們來逐條理清了。
凌溯一到醫院,就立刻被推進了手術室。
五分鐘后,總負責人也趕到了醫院。
他只來得及在路上簡單了解了情況,顧不上多問,照著宋淮民發過來的地風馳電掣趕到醫院,問清手術室的位置,又一刻不停地跑了上來。
總負責人扶著膝蓋,壓了壓劇烈的喘息,急著追問“怎么樣教官沒有危險吧”
莊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道了聲謝,接過醫生遞來的濕紙巾,擦凈了手上的血。
在路上的確出了點不大不小的插曲凌溯對疼痛和身體的不適不敏感,又在沒有宋副隊長的嚴厲監管后,一路都忙于扯著小卷毛絮絮叨叨,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出現了創傷性氣胸的癥狀。
還是莊迭先察覺到了凌溯的冷汗出得多過了頭,人很沒精神,狀態也明顯比平時更安靜。
等醫護人員連上儀器,才發現傷者的血氧居然已經快掉下75了。
“等一下。”總負責人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和明顯比平時更安靜會在一起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