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問題也出現在這里如果把凌溯也拉進時間線內,會出現一個令人在意的細微悖論。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來算,凌溯給他們當教官的同時,應該正在特殊事件處理小隊做隊長。
這當然也說得通任務者的內部原本就是互通的。他們只是在夢域里見面,凌溯同時兼職這兩樣也完全沒有問題,但是
行動組負責人看向凌溯。
但是根據總負責人和宋副隊長的交談,凌溯剛去特殊事件處理小隊時,表現并沒有那么不像人。
雖然也是高冷、可靠且話少的心理學精英,但在宋淮民的印象里,當時的凌溯性格上總體還在正常范圍內,甚至比嚴博士的脾氣還討人喜歡一點。
至于沒過多久,這個高冷可靠且話少的心理學精英就原形畢露,變成了偷懶可靠且啰嗦的摸魚隊長這些就是只屬于特殊事件處理小隊的后話了。
“教官。”
行動組負責人沉默許久,才終于低聲道“給我們做教官的是三年前的你。”
不是“繭”內部的時間流,而是現實世界中三年前的凌溯。
凌溯在一場夢里,給一群三年后會成為拓荒者的人做了教官。
凌溯輕牽了下嘴角,點了點頭。
他看見莊迭打手勢不斷向警方催促著救護車,小卷毛死死攥著他的手,那只手冷冰冰發著抖,一點都不像電影院里那么暖和。
宋淮民忽然看見了沿著柜臺邊淌下來的血。
他心頭驟然狠狠一沉,扯過凌溯去查看他的背后。
他在凌溯左肩下方看到了一個彈孔,自制的子彈沒有穿過凌溯的肩膀,堵住了大部分的血,讓那個傷口也變得格外不起眼。
“你瘋了”宋淮民厲聲吼他,“受傷了怎么不早說”
“自制的土槍,又不是什么要命的重傷”
凌溯靠在莊迭肩上,有點郁悶地嘆了口氣他怎么知道這群人沒一個有眼力見的,誰都不幫他把小卷毛帶走
在那場夢里,莊迭已經被他嚇到過不止一次了。
凌溯一點都不想讓這種情況頻繁留存在莊迭的記憶里要不是因為不小心中了流彈,他單手就能制服那個持槍者,根本就不會被對方挾持,也不可能放任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宋淮民被他有氣無力地譴責了一眼,一邊揪心一邊忍不住瞪圓了眼睛“這么說還怪我了”
凌溯被醫護人員匆忙放在擔架上,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他這會兒的臉色已經很蒼白,宋淮民被他這么盯著,竟然真生出了點心虛怪我就怪我,你趕緊躺好別說話了,我幫你照顧莊迭。”
“老宋。”凌溯的表情更匪夷所思,“你剛才不配合我把小莊帶走,在我虛弱地倒下,最需要小莊的陪伴的時候,你反而準備這么干了”
宋淮民幾乎被他氣樂了,要不是看著這人躺在擔架上,差一點就忍不住去踹上兩腳“行了行了,讓他跟著你”
到這時候,宋淮民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凌溯的傷的確沒什么大礙,先前努力掩飾、現在又插科打諢,就是為了讓莊迭能放松一點兒,不要因為這件事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說實話,看著莊迭拿槍那個深藏不露的架勢宋淮民覺得凌溯八成是多慮了。
雖然對著老部下堅定地表示凌溯和莊迭完全沒有問題,都是非常好的正常人,但宋淮民心里其實也清楚這只不過是從人品、行事作風、道德水準這些指標上來說的。
至于要考慮硬性的個人能力和履歷過往
宋淮民原本就完全想不明白,莊迭究竟是什么來歷,哪家的幼兒園的教師助理需要這么強的推理水準和知識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