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結局與他得失無關的人,都不算局中人。”
“局中人為了達到各自的目的,爭取得到對自己有利的結局,必須制定對付競爭對手的行動方案。”
“在你們心理學領域,這種描述聽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光明正大”
歐陽桓撓了撓頭發“博弈嘛,它本來就是個數學學科下的分支。無所謂卑鄙不卑鄙,目的也僅僅是利益最大化而已”
“為什么會有一個這么蹩腳的實驗”
那個有關凌溯的幻影那張臉和聲音,最后也變成了他自己的。
“之所以蹩腳,是因為只能遮掩到這個程度了。”
“因為它真實的目的被藏起來了。”
“心理防御機制都有什么最差的學生也該背會這些。”
“這是在潛意識世界自保的手段,只要你用熟了它們,就沒人有辦法傷害你。”
“幻想,補償,理想化,合理化,轉移,投射”
“好了好了我說了謊”
嚴會長歇斯底里地吼起來,他已經徹底受夠了耳邊不斷回響的無數個聲音“我承認,實驗是假的”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他的意識瞬間拉回了現實。
他站著做了一場夢。
子彈叮叮當當地掉在桌面上。
嚴會長凝固在原地。
他還保持著把那些子彈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來,扔在桌上的動作。
隨著他的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對面的一棟大樓也轟然坍塌。
窗外一片斷壁殘垣,漫天的煙塵幾乎像是一場沙塵暴,遮住了整扇窗戶。
“你催眠了我”嚴會長匪夷所思地瞪著凌溯,“不可能你的催眠術是我教的,你怎么會有能力催眠我明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發生了同步的碎裂他左上方的額頭像是被打碎的陶土,正撲簌下落著灰塵,一道裂痕貫穿了他的半張臉,幾塊干巴巴的碎片掉在地上。
嚴會長慌亂地退開數步。
他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再待下去了,也不再奢望什么手術刀這是個怪物,那個可怕的怪物已經徹底被放出來了。
嚴會長扔下那些資料,回頭不顧一切地想要逃出去,卻發現那道門已經消失了。
在他對面的是一堵墻。
“別著急,只是一棟樓而已。”
辦公桌后,凌溯坐沒坐相地靠在束縛椅里。
他拆下變得空空如也的彈夾,隨手扔在桌上“現在,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