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扒拉著屏幕,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已攔截來電“應該是聯系了幾十次。”
他忙里偷閑地同小卷毛打了個手勢,莊迭飛快心領神會,抱著爆米花桶暴風吸入著嚼嚼嚼,順手又給凌溯抓了一大把。
“很簡單的排除法。如果是隊里的事,你叫我回去的語氣會比現在理直氣壯得多,還會批評我大半夜帶著隊員出來看電影所以多半是協會那邊的變故。”
“你答應我的事肯定能辦妥,所以不是他們叫我去重新做測試。”
凌溯朝小卷毛眨了眨眼睛,扔進嘴里兩顆爆米花,夾著手機說道“如果是因為我惹出來的這個麻煩,讓心理協會決定干點什么難為我或者我們小隊,你肯定一聲不吭背著我就處理好了,所以也不是這回事。”
宋淮民聽的有點匪夷所思“你是怎么用反以為榮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來的”
凌溯笑了笑,把話題拉回來“協會那邊遇到了什么麻煩,為什么不直接聯系繭的人處理”
“哦對,差點忘了。”
宋副隊長每次都會被同樣的手段打岔成功,他拍了下額頭,收回心神“一來是他們和繭的合作還沒正式啟動,現在就去找那邊不合適二來也是這件事有點麻煩,他們盡可能想找自己人來處理。”
凌溯不置可否,屈指輕輕敲了幾下膝蓋。
“還有。”宋淮民猶豫了半晌,才繼續說下去,“你還記得你之前的導師、前任心理協會負責人嗎”
凌溯不著痕跡地蹙起眉“他的潛意識出問題了還是個人夢域異變了”
“不知道,我們不知道他的潛意識出了什么問題但在現實中,他出現了嚴重的譫妄狀態,包括知覺紊亂和思維解體。”
另一頭換了個聲音,似乎是有人把電話從宋淮民手中接了過去“嚴巡和他的搭檔只是嘗試著接觸了一次,就昏迷到了現在,我們不敢進行任何其他嘗試了。”
“你們該立刻聯系繭,而不是來找完全沒有應對這些情況經驗的下級小隊,或者把更外行的人派進去。”
凌溯沉聲道“這種情況多半是形成了夢繭,需要專業人員來處理。”
“我們聯系過了。”對面沉默了良久,才回答道,“繭拒絕處理,因為它判定救援的危險和可能造成的損失絕對超過維持目前的狀況。它認為嚴會長的夢繭會傷害那些任務者,就像當初”
對方沒有說下去,凌溯同樣沒有開口。
這樣過去了足有幾分鐘的時間,對面的人匆匆說了句“抱歉”,掛斷了電話。
凌溯正在走神,忽然被輕輕抽走了手中捏著的兩張電影票。
凌溯微怔,抬起視線“小卷毛”
“隊長,你的表情好像正在考慮是和我商量好,讓我看完電影自己回家,在家里等你還是趁我睡覺的時候你一個人去一趟。”
莊迭洗干凈手,把電影票送給了路邊的小朋友,直起身“這樣是錯的,艾克特應該已經教過你了。”
凌溯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我不是個好學生。”
“我也騙了你件事,隊長,昨晚的那場夢我還記得一點。”
莊迭走到他面前“我在夢里想清楚了一件事,既然你不記得了,那我就再和你說一次。”
“我不知道這種感情的分類,幼兒園助教的培訓課程里沒有這個。我只能盡量詳細地給你描述它你在夢里只知道追尾巴和咕嚕咕嚕哼著在我身上打滾,沒有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