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選中了幾個頭像,正和小卷毛低聲解釋這都是自己當初為了工作被迫加的好友,察覺到過分鮮明的視線,停下話頭看過去。
他輕輕揚了下眉。
三級任務者被同事眼疾手快地扯到了一邊,附近的任務者都下意識噤了聲,看著那些高層人員徑直走到凌溯面前,
“現在該怎么叫你比較合適”
為首的“繭”現任總負責人扯了扯嘴角,試探著問“凌隊”
“叫名字就行。”凌溯說道,“這是莊迭,我的隊員,你們前不久剛給他發了個蒼耳勛章。”
凌溯已經在來的路上打好了腹稿,和和氣氣地笑了笑,將小卷毛領到身邊“我目前就是特殊事件處理小隊的負責人,用不著講究那么多。”
十余道視線投過來,禮貌地同莊迭頷首致意,就又匆匆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起來。
只有休閑夢域的負責人沒跟過去,壓低聲音給莊迭解釋“他們被你隊長植入了暗示沒人能解開,到現在還得靠討論才能注意到凌隊。”
他不是第一批拓荒者,只是在負責接收農場夢域的時候和兩人打過交道,之所以會一起跟過來,是準備跟莊迭談一談提升門票價格的計劃。
莊迭點了點頭,被休閑夢域的負責人領過去,悄悄踮著腳聽了聽。
“教官說用不著講究那么多。”
總負責人環視一圈,沉穩掏出筆記本“誰對這句話還有印象”
“我。”負責人一號舉手,“九成概率下,這句話是反諷,意思是我們再這樣不講究下去,就都收拾東西自己滾蛋。”
負責人二號點了點頭“比如用不著講究那么多,拿到合格證就放相框里當個紀念,千萬不要拿出來用了,還有用不著講究那么多,大不了以后我陪你們進夢域,大家一起同歸于盡。”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主要是我們練得不認真,總想著偷懶。”
負責人三號補充道“還有我們進入夢域時經常忘了尋找情結和真實軌跡,總是會被表面的平靜溫和所迷惑,以為問題不大”
說著,眾人已經紛紛抬起頭,格外謹慎地打量起了前任教官平靜溫和的臉色。
“”凌溯站得再遠也能聽見這群人說悄悄話,腦仁一陣接一陣跳著疼。
他一言不發地站了一會兒,忍住了抬手破壞小卷毛的作品的沖動,深吸口氣長呼出來,用力按著額頭和太陽穴揉了揉。
“沒跑了。”負責人四號點了點頭,“這個動作有十成概率是要我們跑圈。”
辨認出了標志性的動作,眾人懸著的心反倒徹底放了下來。
他們的教官還是熟悉的教官,只不過是在剛見面的時候設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陷阱,作為久別重逢的考驗。
“有完沒完”凌溯忍不住出聲,“你們幾個”
負責人們對這句話更敏感,立刻遙遙立了個正。
不等凌溯開口,眾人已經集體轉去專用的封閉訓練場,排著隊跑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