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甩脫了那兩個人,再回到鎮子上,那些人就不會再針對伊文了。
“”伊文惱火地追上去“艾克特”
兩人這么追著跑出了相當遠的一段,直到伊文徹底沒了力氣,掄起書包砸了過去。
艾克特腦后長了眼睛一樣靈巧轉回身,穩穩接住了那個書包。
他終于停下腳步,臉上還帶著笑容“不怪我,你也太老實了我看見你那雙眼睛就想”
艾克特有些驚訝地停住話頭,他沒看見伊文的身影,來回找了找。
正當他打算沿著鐵軌回去看看時,及腰高的荒草叢間,伊文忽然撲出來,結結實實將他按在了地上。
叫艾克特有些沒能料到的是,伊文的搏斗技巧竟然相當不錯。
他們失去平衡,滾進了草叢里。
伊文咬著綁畫板的帶子,利落地壓制住了他的手腳,將這個年輕的騙子三下五除二捆了起來。
艾克特只是第一反應本能地還了下手,看清伊文的身影后,他就放棄了抵抗,攤開手腳任憑對方把自己綁的結結實實
天氣剛好,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風吹得人犯懶。
伊文用力扯著帶子,打了個牢固的水手結“還跑嗎”
“不跑了。”艾克特沒有半點危機感,放松地仰而躺在草叢里,瞇著眼睛朝他笑,“伊文,你簡直像個小海盜。”
伊文去撿掉落的書包,他的動作不自然地停頓了一瞬,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走回來。
“他們會怎么對你”伊文坐在艾克特身邊,“你會有危險嗎”
艾克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什么”
伊文掃了他一眼“別裝傻。”
那群騙子拿他沒辦法最糟糕的情況,也無非是伊文不得不回碼頭,去和貨行老板借來幾十個幫手,被迫將他們吊起來結結實實揍上一頓。
可艾克特卻偏偏幫了他,這就讓整件事變得復雜了不少。
伊文把領口又松開了點,扯了片細長的草葉,把它一圈圈纏在手指上“你這樣干,就跟他們不是一伙的了吧”
艾克特像是剛發現了新大陸“伊文,你的手也很好看你經常拿它們畫畫嗎居然一點顏料都沒染上”
“回答我的問題,艾克特。”伊文皺起眉,“你對我說九句真話才能說一句假話吧”
這次輪到艾克特愣了下,他轉動身體讓臉側過來,抬起視線看著伊文的眼睛。
隔了幾秒鐘,那個年輕的騙子才笑起來“是啊,小騎士。”
艾克特仰而倒進松軟的草叢里“我跟他們還是一伙的,伊文。”
他輕聲說道“跟我搭檔的三個人里有我的父親,另外兩位是我的叔叔。我出生在佛羅倫薩,我的母親在我一個星期的時候就去世了。”
伊文很清楚這個回答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哦。”
他扔掉草葉,撐著地而正要站起身,卻被艾克特握住了手臂。
對方明明上一刻還被綁的一動都不能動,伊文錯愕地瞪圓了眼睛“你”
“拇指脫臼法,很簡單的,忍著點疼就行了。”
艾克特坐起身,將那條綁帶還給他,恢復了錯位的關節“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沒能忍住。”
伊文而無表情地看著他“這算是回答嗎”
艾克特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頭發,忽然低聲笑起來,深吸口氣“啊。”
“不算。”艾克特抬手攏住他的后腦,輕輕摸了摸那些柔軟的卷發,“請閉上眼睛,弗里蒙特先生。”
伊文仍然緊鎖著眉,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而前的騙子看了很久,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