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個“槍”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看見了莊迭懷里抱著的花盆“”
花盆里,一顆暴躁的豌豆射手正抖動著葉片和須根,進行短暫的修整。
看到青年的身影,它的葉片就又驟然支起,正要高速發射豌豆,已經被凌溯眼疾手快用一個牛皮紙袋套在了頭上。
目標忽然在眼前消失,豌豆射手來回扭著吹風機腦袋找了半天,才遺憾地安靜了下來。
“這種植物。”
青年謹慎地措著辭,他已經很難再坦然地用“豌豆”這么樸素的名字來稱呼它“還可以種在花盆里嗎”
“可以,還可以種在睡蓮上。”莊迭點了點頭,“花盆也是一種植物,在冒險模式的第五個章節里出場,通關51就能獲得花盆了,很簡單的。”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接住一團從天上飄飄蕩蕩落下來的太陽光,喂給了花盆。
青年聽得有些發愣“哦”
“花盆也需要陽光,你們可以在這里多撿一些備用。”
莊迭把套著牛皮紙袋的豌豆射手交給他“不攻擊的時候,不要把這個紙袋摘下來它的設定好像是看到人形物體就發動攻擊,除非你留著大胡子,并且頭上戴著鐵鍋。”
“”青年雙手接過花盆,沉默了下,看向凌溯“容我問一句”
“我測試出來的。”凌溯很坦然地承認,“其實不難推理。”
“這游戲里除了玩家之外,唯一疑似人類的就是發明這些植物的鄰居瘋狂戴夫。”
他解釋道“從游戲的設計角度考慮,特地做一個把僵尸和人類區分開的辨識程序其實意義不大。只要把戴夫挑出來,讓植物一看到長著一個腦袋、兩只手和兩條腿并且能直立行走的東西,什么也不用管立刻開火就行了”
“這個我們倒是能理解。”
青年的心情有些復雜“所以你就真的把自己打扮成這種造型,站在前面試了一次嗎”
“準確來說,試了三次。”凌溯點了點頭,“因為不知道辨識系統可以容忍到哪種地步,我多做了一些實驗”
在離開三人后,凌溯和莊迭就去找了片合適的地方,挑出一些葵花籽種了下去。
向日葵在這里長得非常好。
一整排向日葵為他們了足夠的陽光,莊迭把這些陽光收集起來,換成了一些植物種子,又種出了幾個花盆。
在他完成這些工作的同時,凌溯閑著也是閑著,就隨便挑了一顆豌豆射手,測試了一下對方的反應。
最開始,凌溯打扮得十分標準。
他不只把自己的頭發和眉毛都修改成了棕色,弄出了一大堆棕色的絡腮胡,而且還換上了白襯衫、牛仔褲,在頭上戴了一個鐵鍋。
如果小卷毛不在這里,凌溯說不定還會在外貌上適當做些調整,把眼睛修改成一大一小,并且模仿戴夫的標志性手部動作但因為莊迭還在,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個計劃。
在確定這種形象不會觸發豌豆射手的攻擊后,凌溯繼續嚴格地控制變量,每次減少一種標志性特征。
終于,在他修改到只剩下絡腮胡和鐵鍋的時候,豌豆射手開始有了異常反應。
當凌溯摘下鐵鍋時,立刻受到了狂風暴雨般的豌豆攻擊。
在他結束了解釋后,現場又額外多安靜了幾秒。